第二十章 我们都是骗子(1/1)

韩辞归挪动了一下身体，为自己调整一个舒服点的姿势，慵懒地趴在沈漫江的腿上。

“之前和这老同学有些话没说清楚，今天恰巧碰见，便去说清楚了。”

头顶上的手，隔了半晌，又继续温柔地抚摸下来。

“说清楚也好，免得以后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然后，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中。

黑暗里，韩辞归瞅着烟灰缸里的烟头。嫣红的，带着点挣扎的火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月色照进窗户，在墙上折射出明亮的投影，疏忽有车子呼啸而过，影子似乎也跟着晃荡起来。

韩辞归突然有种迷幻感，似乎眼前一切都是镜花水月，空花泡影，难以捉摸。在这种令人迷乱的空虚中，他突然问道：“如果我变胖了，变丑了，你还会让我留在身边吗？”

“那可真是暴殄天物了。”

沈漫江想想对方变胖的样子，五官变形？身材臃肿？那可真将美撕毁在自己面前，是彻底的悲剧。

他胸腔深处滚出几个笑声，声音低沉而撩人：“我真不敢想象。”

“不过，你就算变胖了，我会舍不得的。”

真的吗？韩辞归眨眨眼。

“如果有一个样貌丑陋的胖子爱着你，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你还会对他有好感吗？”韩辞归又问。

不知为何，一个肥硕的身影闯入了沈漫江的脑海。他有着清亮的眸子，看着自己时，眼中闪烁着专注的神采。只要给他一点点，他的笑容便如春天最灿烂的花朵盛开。

好感吗？不至于……厌烦吧，也不至于……

沈漫江笑笑，摇摇头，将这身影甩出脑袋：“不会。”

“你看，你还是在骗我啊！”韩辞归道：“还说我变胖变丑，你也舍不得。”

“你这个骗子。”

他的声音是轻松的，还带着丝丝笑意，仿佛刚才只是开玩笑。但他的眼神却毫无波澜，是沉在冰海最深处的顽石。

沈漫江却将韩辞归拉了起来，抱在怀里，额头抵着对方的额头。

“阿归，不要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除非我放你走，否则，你永远别想摆脱我。”他直直看着韩辞归的眼睛，似乎想看到他的灵魂深处。

“不过，我永远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韩辞归静静看着对方，双眸波光涌动，沈漫江的身影在他眼波中荡漾。隐约有月光倒映其中，让他的眸子看起来格外水润，似乎要流泪一般。

沈漫江有些被蛊惑，伸出手，想用拇指去揉他眼角的泪水，才确定他的脸上是干的。

韩辞归轻轻拂去他的手，依偎在他的怀里。

“我不会主动离开你的，除非你让我走。”

你的债还没有还，我怎么可能离你而去？

看，你是个骗子，我也是个骗子，我们都是骗子。

你也许认为自己是在玩文字游戏，钻了表述的空子，但那也是欺骗。

又或者像学长一样，连自己都骗过了，打着爱情的幌子，牟取自己的私利。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我知我心，即可。

韩辞归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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