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1/2)

女医生抬头，推门进来一个瘦高的男生，男生坐下把挂号单子递过来，细看下面容清秀，略显憔悴。

女医生看着觉得不像电话里形容的那样，但毕竟是院长特地交代的人，还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对待。

“是顾字晗吧，我姓李，你好。”

顾字晗勉强笑了笑:“李医生，你好。”

他一笑，眼下的一团乌青都皱到一起去了，李卓看在眼里，在询问顾字晗有关病情的问题时眉头却越皱越紧了。

李卓有点犯难，根据各项身体素质和心理检测报告来看，顾字晗没有任何问题。这样一个品学兼优、家境优渥、性格阳光的男生怎么会有这种心理问题？

李卓翻阅诊单说:“你梦魇的问题上周有好转的趋势，已经没有吃药了是吗？”

顾字晗如实说:“是，上周入睡相对容易了很多，原本我以为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直到三天前我早上在厨房醒来，手上多了这个……”

顾字晗抬手把解开手腕处的衬衣扣子，一点点卷起袖口，露出层层叠叠的纱布。顾字晗揭开胶布和棉纱，露出里面黑色红肿的伤口，光看这错综复杂的缝合线路就能想象到原来是怎样一副皮开肉绽的光景了。

李卓皱眉，顾字晗接着说:“我那天睡得比较早，因为学校学生会的事回家比较晚，沾床就睡了，第二天醒来在厨房水池边，腿边水果刀旁伤口淌了一摊血。”

但是整个过程中，顾字晗一丝疼痛都没有感受到，一觉睡到大天亮。

顾字晗一边绕手臂一边说:“可能您会觉得比较荒谬，但我这次来是想再和您讲讲我的梦，这次我稍微能记清楚一些……”

从市中医院出来顾字晗就看到郭辰的车，上车了后顾字晗心情不算好，郭辰不放心还是问了一句:“这次怎么样？”

顾字晗看着红绿灯摇摇头:“不行。”

郭辰安慰他:“没事，这才看了几次，我再帮你联系其他人。”

“你都把你爷爷惊动了，国内估计也找不到更好的了。”

顾字晗翻了会儿手机，现在正是中午下班高峰期，市中心人流量密集，顾字晗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脑内忽然一阵嗡鸣。

“你想死是吗。”

昏暗中一颗炮弹在他身边炸开，扑倒在沙袋上的时候，有谁把他压进怀里。

“嘶……”

他们已经快到学校，顾字晗忍着痛眯起眼，耳边渐渐清晰，郭辰奔驰旁加速驶过去的一辆车留下一串长铃，刺得顾字晗耳膜生疼。

郭辰嗤笑一声:“这人有缝就钻，属老鼠的吗。”

顾字晗拾起手机，打开搜索引擎就看到热搜榜上的一部近期上映的热剧，民国片，军阀装扮的男主角搂着旗袍歌女，最近哪哪儿都能看到这张海报，昨天顾字晗在广播台值日的时候还随机点播了这片的片尾曲。

顾字晗现在还能想起歌女温润细腻的唱腔，心里一动说:“郭辰，你说我这梦会不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郭辰闻言看了顾字晗一眼，笑道:“你很少说这种话，怎么，你思谁了？”

“我是说，会不会是平常接触的一些事情或者人，潜移默化地上了心，比如这个割痕，会不会是玩游戏的时候……”

郭辰被逗笑:“游戏？大才子我没搞错吧，半年前我们宿舍吃鸡？你不是玩了两把就卸了吗，那不成自己后来偷偷装回来了？”

顾字晗回想昨晚的梦境，隐隐约约地又记不太清了。

郭辰忽然问他:“秦深那家伙没再联系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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