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暴露(2/6)

但这么一来二往，嘁嘁喳喳，廿一终于如他俩所愿地被吵醒了。

冶的反应为因变量，脑筋围绕着这场科学救助行为飞快转动。口罩下被咬破的唇越抿越紧，眉头也蹙成了一朵花。

正在做稀释的井靖眼尖瞧见了，立马放下东西溜达溜达跟着出去。

那双仅能看到的眼睛霎时慌乱，流露出一分哀求。

其他人见怪不怪，两个小O关系好，手拉手上个厕所很正常，更何况那个新来的还是井靖力荐过来的。

然后那两片沉重的眼皮逐渐挨近，几番挣扎，还是黏了在一起，不动了。

得不到回应的廿一坐在一旁托着腮发呆，等着那两位倒霉的兵完工，手指一下下点着侧颊，越来越慢。

席冶却没喝，而是借廿一挡住了那两人的视线，小声地说：“今晚十一点，去假山后面。”

他带着样本回实验室。往常，榨取的东西在带回实验室的瞬间就会被一抢而空，大家都迫不及待想拿到新的数据。但是今天却有所不同，直到廿一把样本放进冷冻室，那群人还是没什么动静。

廿一观察了一遭，发现三个组的老大手边都有一份今天的报纸，于是慢慢向信箱蹭去。

廿一便立刻端来水。

虽然没人注意到他，但廿一还是装模作样地先揉了揉肚子，才在门口拿了份报纸，特意绕去走廊尽头的厕所。

之前无论是牢房、走廊，还是厕所，至少都在室内，室外的话，太过了……

“我也不去……”

“叫醒他？”

俩士兵见自家将军的男朋友在打瞌睡，都想不好该如何称呼他。毕竟高官的亲眷身份都属机密，知道胡梨和廿一关系的人不多，说不定在场的各位囚犯都没资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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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名犯人盯着用对待实验器械的方法处理他的研究员，干裂的嘴唇嚅嗫了一下。

在科学的指导下，随着某人一声闷哼，他终于完活。廿一用手背点了点额上的汗，心中竟油然而生一分喜悦，仿佛掌握了什么独一无二的小秘密。

见他们完工，廿一点点头准备离开，起身时用手撑着地，又扶了下柱子才站稳，仿佛身体千钧重似的。

报纸这个东西，说起来，是个奢侈品。一来，有看报纸资格的，只有一区的核心，也就是这个禁区的人；二来，能拿到报纸，念懂大多数文字人的更是凤毛麟角，几乎各个非富即贵。

偌大的研究所里，只有仪器嗡嗡的声响，像几只苍蝇锲而不舍地徘徊在耳畔。

“……你去，我不去。”

对普通人而言，如果只用得到一二三四，那绝没可能接触到五六七八。廿一只能算个意外。因此在大多数人里，报纸就是个上厕所时用来“看图说话”和顺便擦屁股的日用品而已。

因为不知道廿一是不是真的要蹲坑，有洁癖的井大夫拒绝闻任何一口污染过的空气，连自己上厕所都要戴口罩。他选

似水眸光穿过飘飞的白色灰尘，轻轻落在这张沉睡的脸上。寸寸流连，细致描摹着他清秀的眉眼和日渐瘦削的轮廓，思念，霎时猖狂起来……

席冶这才扭过头去看廿一。

席冶却闭上了眼睛，开始休养生息，对悄悄摇他胳膊的手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