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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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一次不行，就分期呗。”

视线模糊，听见他们三三两两地说着话，决定着我今后的生活。我在冰凉的地板上躺了很久，感觉胃没有方才那么刺痛，才忍着不适从地上爬起来。我用力捂住自己的胃，缓慢走出隔间，靠着墙挪动着步子，走到洗手池前，眼睛无神地盯着镜子里的人，看见他头上还有几道未完全散去的淤青，脸上全是冷汗，嘴唇发白，没有一点血色。我颤抖着手，打开洗手池，接了点冷水往脸上抹了几把，中间还因为动作稍微大了点牵扯到了胃上的伤口，又是一阵钝痛。我倒吸了几口冷气，手指用力地掐在洗手池边，几乎要掐住印子。我等到完全缓过神来，才走出洗手间。

啊，忘了说，方馨不是，现在还不是。

说完，他自顾自地走出教室。我顾不上整理满地的书籍，手指抓紧了衣角，踉跄地跟了上去。不能让他把照片贴出去。我脑海里只有这一个想法，跌跌撞撞地跟他走下三楼，进了上次那间教室。

“这主意不错啊，行了，走吧。”

之后的几天就如他们所说，分期对我进行单方面的殴打，有时候是在厕所里，有时候是在教学楼后面的树林，还有当着别人的面强行把我架走。前几次就像上次一样一脚就会令我动弹不得，后来他们换了方式，慢慢折磨我，会敲我的膝盖让我跪在地上，扯我的衣服，掐我的脖子让我喘不过气，只能像一条死狗一样无力地趴在地上，用他们的脚捻过我的手指，接着把我踹进水池，抓我的头发摁进水池不让我起来，他们做了很多，持续了将近一个星期。我被他们打得身上到处都是伤，我想着我都能够忍下去，还好的是，陈又祁在那几天都没来过学校，起码可以不用时刻回想起他对我做的事。

因为我这几天跟混混他们“走的挺近”，也许在其他人单方面看来，是我在主动接近他们，于是除了我是同性恋这个传言之后又有很多我喜欢勾引每一个接近我的男生，之前是应森，现在是他们，传得我不论走到哪都能听见这种声音，每天十几遍，辱骂我，用东西砸我，我就像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每个人都想我死。

“跟我出来，不然我就把那些照片贴出去。”陈又祁揪着我的衣领，不耐烦地在我耳边说道。

办啊。”

我给应森打过几通电话，用的是学校里的电话机，号码还是方馨告诉我的，但是从来都没有人接，有时也是处于关机状态。其实我也不是想说什么，只是想听听他的声音而已。不过方馨和我说，只是因为应森太忙了，他接不到我的电话。应森要她在学校照顾我，所以每次我被他们带走之后，她就会来找我或是悄悄跟着他们，躲在别的地方，等他们走了之后再出来。我不知道方馨应该不喜欢我，就算是应森拜托她照顾我。但是别人都在孤立我，她好像没有，所以我恳求她不要把我在学校的事情跟应森说，就算看见那次的事情之后她也没对我向其他人说些难听的话。

在我陷入这种境地之后，陈又祁来学校了。在看到他坐在教室里的时候，我承认我有害怕的情绪，那天发生的事情就像影片一样放映在我的脑海中，手脚发冷。直到后面有人推了我一下，我没有防备，连人带着桌子摔在地上，其他人也只是冷眼看着我摔倒，耳边还有幸灾乐祸的声音。听到教室门口的声响，陈又祁转过头看见了我，他起身朝我走来。他紧皱着眉头，身上带了股戾气。我下意识地往旁边缩着身子，想躲开他伸过来的手，他见我要躲开，直接蹲下来想掀开我的衣服，我吓得一哆嗦，用手按着他，惊恐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