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城飞花 17(2/3)

可事到如今，他却只能求楚宁别离开，即使心不在他身上也好，留着他的人，他也愿意。就算他爱的是陈凛，就算他在他心中已经没有任何地位。

他扶着楚宁下床之後，让他坐在床边，按了铃没多久护士就来了，拿了药给他，「早中晚，各一次。」然後便瞅着两个人不说话。

陈凛打了电话给楚宁，可那人的手机一直都没有接。

他回头看了李鸣舒最後一眼，才关门离开。床上那个娇艳美丽的人，并不知道陈凛不会再来看他了。

「怎麽了？」楚宁困惑的问。

「是吧！」护士还在说话，看他们没回嘴，又更认定了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於是语气更加咄咄逼人，「还有，你是他老师吧，我看你资料这样填，一个当老师的你怎麽放任学生这样……」

冯瑞趴在床边，正睡着，他看看时间也不过才七点多，外头的天空有些灰灰蒙蒙的，他愣了许久，才摇摇冯瑞。

陈凛知道自己有时其实就和楚宁一样，用最简单的方法，就能让人遍体鳞伤。

的好爱你……」

「我们真的……真的不行……」

然後是一阵啜泣。

他想要的，只有楚宁一个人而已。

「别怪他……」楚宁像泄了气的皮球，驼着肩膀，十分脆弱似的，「没关系……不用报警，没事的，不是家暴，就是……就是一点误会。」

楚宁怎麽会明白他到底多爱他？

「老师……老师……」那人像是迷失方向一样，没有安全感的喊着他，在他胸前嘤嘤啜泣，最後失控的抽着气，有些缓不过来。

楚宁明显的浑身一震，旁边的男人站着，没有说话。

「楚宁，别离开我。」冯瑞低哑着嗓音，「别离开我……」

楚宁终於痛哭失声。

护士看他们不说话，又继续接下去：「你这是家暴吗？我替你报警吧，还有你的手脚啊，是怎麽回事？也弄脱臼过了是不是？」

他出了医院，本来想搭公车回去，一想到楚宁，还是招手叫了车。

他拿了张纸，在上头写了一些字，把口袋里头一直放着的项链压在上面，项链的上头有个黑色的圈圈，那是之前两个人交往的时候买的。

是冯瑞弄的，他这才想起来，冯瑞对他干了什麽浑事。

他是真的愿意为楚宁做任何事情，他真的不想他离开自己。他也知道感情这种事情怎麽能勉强？

「别哭了……」

「老师……不行的，我们真的不行……」

两个人都愣住了，看着他一脸惊恐。

楚宁在这样连续不停的逼问下刷白了脸，颤抖着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对不起，老师……我对不起，对不起……」

楚宁因为他的离开，或者因为他不在身边而出意外的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太多次了。所以他不由得就有些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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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

倦怠的抬起头之後，冯瑞深深吸了一口气。

「别哭了。」

「我求你了，你别离开我……」

就算自己这样伤害他，让他这样害怕自己。那些真的都没有关系。

这世界上，究竟有什麽伤害，会比爱情两个字来得更伤？

冯瑞怕他想睡，便扶着他坐到车子後头，看他还在流泪，便也跟着坐到後面，轻轻的抱着他。

可回到家的时候哪里还有楚宁的影子，空荡荡的一片，什麽都没有。

楚宁猛然惊醒似的，大声地：「别怪他！」

护士摇摇头，最後像是忍不住的语气，有些气愤，有些不悦。

楚宁摇摇头，「我不想住院。」

「你这身伤，给人打出来的吧。」这话一出口，两个人反应都十分奇怪。

门口的锁早就坏了

冯瑞静默一会，才说：「好，那我们回去。」

「怎麽，还痛吗？」

他记性怎麽老这麽差？

「别哭。」冯瑞只是不断的这样安慰。

他看了看病房，李鸣舒睡得很安稳，已经没有刚看到他的时候那样痛的几乎浑身痉挛，医生给他打了针，又吃了药，好了很多。

楚宁竟然哭到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又躺在病床上，这次好些，并没有吊点滴，可身上的伤明显处理过了，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连他自己都有些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