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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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您醒醒……夫人……”

有人在容贞耳边哭泣不止,容贞被他吵得头疼,慢慢睁开眼,竟然是染朱趴在他的床头。染朱双眼通红,头发凌乱衣衫不整,似乎在床边守了他一夜。

容贞再次看见染朱,不免有些恍惚,当日侯爷说另给染朱找了差事便未曾见过他了。

“哭什么……”他的声音沙哑至极,说出一句话都像要呕出血。容贞伸手着自己的肚子,终于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情。

“夫人,侯爷……夫人……”染朱见容贞醒来,哭的反而更加厉害,结结巴巴着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侯爷……别让侯爷入京。”容贞抓着染朱的手,他现在只能将希望放在染朱的身上。来得及,一定来得及,赵衍身边那么多谋士,一定有人拦着不让他进城。

染朱哭着摇头:“侯爷昨夜里就被抓起来了……夫人……你别着急,先躺下休息,总有办法把侯爷救出来的。”

容贞想要起身,被忽视的腿间伤口一时发作起来。染朱按住容贞让他不要乱动,看见容贞这副模样他也是心疼得很。

“夫人千万保重身体,等好一些了再去想办法救出侯爷。侯爷刚打了胜仗,总不至于转眼就被治罪了吧?”

染朱本意是安慰容贞,容贞却更难心安。赵衍圣眷正浓,颇得圣人信赖,这于别人是眼红的事情,容贞却甚为担忧。从前便时常劝他收敛性子,赵衍总是不以为意,在皇宫里也是我行我素。

圣心难测,他的父亲在揣测圣意上钻研了一辈子,他最怕的就是这件事是兄长得了圣人的默许。

容贞托染朱去找赵衍的朋友打听情况,若是有门路能够见赵衍一面再好不过。

染朱担心容贞的身子,侯府里如今一个人也没有,刚生完孩子的容贞可是要坐月子的。他不愿离开,哭的眼睛肿成了桃子,容贞反而要安慰他:“我兄长……会派人来照顾我的,你快去办事吧。”

容贞昨夜强撑着身子去骑马,耗尽心血,现在躺在床上动也动不得。半日里滴水未进,下身太过疼痛,已经换过一次的衣服又湿透了。奶子里肿胀难忍,应是要给孩子喂奶的时候了,可是他的孩子却不在他的怀里。

容贞探身找水来喝,身子不稳,险些跌下床去。赵衍这才去了三四个月而已,风光无限的侯府竟然只剩下一个染朱可也,堂堂侯爷夫人落得这般田地。冷水入喉,稍解干渴,抵挡不了四肢百骸的冷意。

“贞儿,你何苦这样作贱自己。”

容育气定神闲地踏进门来,比起容贞的萧索凄凉,容育真正的容光焕发。他与容老太师年轻时极为相似,威严不容接近,容贞却更像母亲多些。容育拎起水壶试了试,眉头微皱:“这水凉透了,喝下去对你的身子不好。”

容贞瞧着这位从小一同长大的兄长,除了愤怒之外,还有深深的惧怕。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连亲生弟弟的孩子不会放过,自诩清流的容府里,到底藏着多少腌臜的事情。

容贞开口时却很平静:“容育,既然你的目的已经达到,就把孩子还给我。”他不愿意再称呼其为兄长。

容育啧了一声:“和赵衍这种粗野之人混在一起,你也没了礼数,可见赵衍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他将你关在后院里,身边连个伺候的人也没有,既然他待你这般不上心,你为何还要留在这里。”

“原来你早就知晓了这些事情,却也未曾管过我。”。

容育笑容很冷:“当初是你违背父亲意愿,一意孤行嫁入侯府,这一切是你自讨苦吃。赵衍不过拿你当作取乐的玩意儿罢了,你竟然还把他当作了宝贝,又生下了那个孽种。我可没有你这种不知羞耻的弟弟。”

容贞彷佛看透了容育:“赵衍待我极好,孩子也是我要为他生的,这些事情有何羞耻?”

容育听了他的话,勃然大怒,一反平时淡然稳重姿态,抬手打了容贞一巴掌。

容贞仰着脸,迎着容育的目光,纵然看起来柔软不堪,他也不会就此屈服:“兄长,你真的很可怜。”

容育压着怒火:“你已经无药可救了。来人,将他给我带回去。”

容贞病恹恹地坐在马车里,透过车窗帘子看着外面人来人外的热闹景象,寻常百姓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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