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惯性(2/2)

舒荨只好干巴巴地微笑。然后把背挺直。

舒荨有一点难过，她现在还是高中生的……至少现在还可以做朋友吧？

“有弟弟就一定要爱他吗？你少爱他一点，他又不会死！”

假如对面是个无关痛痒的陌生人，萧明月便可以很潇洒地耸耸肩，虚与委蛇地附赠一句“Whatever　you　like”，但对方是舒荨，不思进取的、麻木不仁的舒荨！于是她控诉道：“那我呢！”

“我才不要管你咧！”萧明月挪个屁股。

萧明月语气里的轻蔑和诧异终于令舒荨感受到一些局促和羞耻，“说起来是这样的……有高中学历毕竟还是要好找工作一些……”

“你那个臭弟弟会个什么！”萧明月气得像一只龇牙咧嘴的狐狸，“有问题……有问题来问我嘛……”

《新华字典》里是如何解释“前途”一词呢？“张华考上了北京大学，李萍进了中等技术学校，我在百货公司当售货员，我们都有光明的前途。”

舒荨又起了逗弄的心思，“那怎么办呢？要是碰到好多题不会，也没有人可以请教……也不知道弟弟会不会……”

萧明月冷笑：“舒荨，你不仅烂，你还不负责任。”

我们的未来呢？

虽然知道舒荨是个不思进取的，但真正听到她的真实想法还是令萧明月感到不可思议，她喃喃道：“人怎么能不学习呢？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烂的想法呢？”

“不是的……我、我不烂……在社会上也能学到知识的……”舒荨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是像蚊子一样讷讷。

舒荨还是缓慢而坚定地摇头，“弟弟成绩好的，不用临时抱佛脚。”

舒翡现在连周末也不常回家，舒荨已经攒了满腔的爱意，就等着弟弟回来好好给他涤荡一番。

但《新华字典》不是售货员编的。这也是舒荨无话可说的原因。

舒荨跟着蹲下来，轻轻地拉起萧明月的手，软软地讨饶：“是我成绩差不负责任，我、我元旦在家会好好复习的。”

萧明月倚在舒荨的肩上，似是自言自语地感叹一句：“如果你只是一个孤独的你，只能等着我来爱，那该多好啊。”

她们可以借着假期去漠河看看真正的雪，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看到极光呢。

“草！那你呢？”萧明月脑袋都气大了，“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吗？成绩烂成这样连佛脚也不抱一抱？你不要考大学了啦？”

舒荨一脸诧异，“我没说要考大学啊……”

舒荨没话可说了。舒翡的确不靠她的爱意而活，但没人可爱的话，她会死掉。

舒荨不置可否，我要是一个孤独的我，那我还活着干嘛呢？

舒荨憋住笑，客客气气地提前道了谢。

“弟弟弟弟！又是弟弟！”萧明月忍不住发问：“你为什么要有弟弟啊？！”

这种想法超出萧明月的接受能力，心理上的排斥激起她的洁癖，她反感得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

有多好呢？舒荨很想拓展性地恭维一番，可是对大学生活的设想连在梦里也未曾出现过，她连相关的话题都想不到。

舒荨摇头，　“抱歉，元旦不能和你一起玩了，弟弟要回来的。”她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弟弟回来和我过节。”

我没有你说的那样糟。舒荨在心里默默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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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只是想混个高中文凭而已？”

假如舒荨愿意潦草地敷衍一下，譬如拿“什么也不能阻止我们俩在一起”这种操蛋话搪塞一番，她也愿意帮忙粉饰太平，姑且不戳破这脆弱又美妙的承诺，可是舒荨只是懵懂又讨好地微笑，“你……你成绩这样好，肯定能读到很好的大学……”

“嗯？这……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呀……”

萧明月决定采取怀柔政策，“下周不就期末考了嘛，让你弟弟待学校好好复习吧，咱们也不出去玩儿了，我帮你复习怎么样？”

“对不起……别生气了好不好？”

“哼！”萧明月蹲在地上扣树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