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攻vs野战(1/2)

我吞了口唾沫，下床，低下头去吃他嘴里残余的烟味，取走他手里的半只香烟，用他曾对我做过的那样，全部奉还，我不能告诉任何人那种感觉是什么样的，我形容不出，我趴在他背上，眼泪一直往下掉，啪嗒啪嗒，滴在他古铜色的脊背上；我突然不想占有他了，我舍不得看他痛苦。

“妈的……你哭什么，我操你的时候也是这么难受么？”

“不是。”

“操，我他妈……你再哭我就要操你了，怪凉的。”

他说完就沉默着，我能感受到他的紧绷与不适应，草草完事后，我头晕眼花地和他靠在一起，我抽烟，也给他吸上一口，他说自己总算活过来了。还笑我两只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我全盘接收，占有人的感觉和被占有是完全不同的，直至这一刻，我才感觉他是属于我的。

我们聊了很多，我没有问小咪，他也刻意地淡化他。

我们夜晚做爱白天约会，为他挑选衣服，带他吃遍大街小巷，普通的恋人怎么相处我们就怎么相处，他说他再一次感觉自己老了，小年轻的东西不太适合他。

于是我们决定走得更远一点，这对父子俩喜好都差不多，讨好钟勤却也不是那么艰难。这里没什么人认识他，加之口罩这个利器，我俩可谓是游遍周边的景区。

他准备启程回去，和我腻在一起的时间大概有一周。他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我想想母亲，打算再留一段时间，我送他，他说：“别送了，回去吧，好好地陪陪父母，尽快回来。”

“知道，你路上小心。”

我和他相视一笑，两台车分别驶向不同的方向。

彪悍粗犷的车型慢慢消失在我的视野，坚定的没有一丝迟疑，或许这就是年长和年幼的区别，他们早已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悲春伤秋去为爱死去活来，这都是小年轻才乐意做的事情。

背道而驰的感觉尤其不佳，我想冲上去，又想故作镇定。我没办法承认自己一直被牵着鼻子走，想来他也是如此。

这几天我谎称在同学家度过，张檬联系过我几次，我都没时间回她。丢在h市的手机被钟勤带了过来，他可真神通广大，这不是在讽刺，是真心觉得他的手所伸之处都是不能言明的地方。

太阳明晃晃的，晒得桃花红脸，晒得人比花娇。

一进后院，我就看见母亲和张檬一同坐着聊天，脸上洋溢着生机的色彩，这对忘年交关系出人意料的亲密。

她俩看到我，母亲先是问我这几天去哪了，接着张檬冲我使眼色，我没看明白，以为她是眼角抽筋，便说：“朋友叫我去乡下待一段时间。”

“小檬不是说你在她那么？”

我皱眉，不喜张檬的擅作主张。她看出我的为难，便道：

“哎呀，阿姨！我刚刚是说，知味就在我那待了半天，其他时间不知道跑哪去了，原来是去乡下了，哈哈……”

还好母亲的记忆力不再像以前好，被张檬哄骗过去。我趁着她在烧饭的时候，抓着张檬告诫她不要多管闲事，她却好像被我伤害到了一样。

“我给你发那么多短信你都没回，打电话你也不接，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才过来看看，没想到你连家也不回，只好骗阿姨说你在我那，我不是说了么我们是合作关系，你干什么总是拒绝别人的好意……”

其实我给父亲发过讯息，可能他这几天都不在家里吧。

“抱歉，让你担心了。”

“你妈都这样了，你还能到处乱跑，你到底有没有……不是，我刚刚……啊！算了，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马闭上嘴。

“我是没良心。”我说，从小到大，这是我从母亲嘴里得到最多的一句评价。她说她是为了我才不肯离婚的，她说我要是有良心就不要拆散他们。我服从了，乖乖地服从至今。

吃罢晚饭，我送张檬回去，她和我道歉，说她很可怜母亲，我笑笑，劝她收拾一下泛滥的爱心，我不可能和她交往。她看起来特别失望，但还是答应我的建议，解决完她，我的心这才宽慰下来。

母亲的情况一天天变好，她时常问我为什么小檬不来看她，问我是不是伤人家姑娘心了，她不再去问有关父亲的任何事，好像他已经不存在她的世界里了。我跳过话题，一颗心全被远方的恋人牵住，我想见他，就胡乱找了个理由回到h市。

h市的海平静无波，每回站在这里看着，就能感觉到平静，因为它也是平静的，平静到连风儿也消失不见。我给钟勤发信息告诉他我在哪，他过了许久才回复：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和我说一声。

我喜欢他关心我，我喜欢他重视我，我喜欢他对我关怀的态度，我喜欢从他身上得到我没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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