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爱与父爱(1/3)
钟勤回到家快到深夜,问我吃过晚饭没有。我指指厨房的一堆碗碟,无奈耸肩。
他走进去巡视一圈,出来后啧啧称赞:“真厉害,是个角色。”
“哈,有什么感想。”
“嗯……”他捏着下巴思考了一圈,说:“让我洗碗是不可能的。”
我们俩一齐把厨房收拾好,他说起现在的小咪听话很多。我点头,把盘子放进消毒柜,他却抄起锅下面,一边道:“当爹真不容易,现在又多了个儿子。”
这话听起来还挺膈应,他倒是拿来自嘲,他向来随意,不会抓一点犄角旮旯死抠。我说你滚开吧,信不信直接让你萎掉。
“知味,谢谢你替我照顾他。”他回头,神色又开始不正经,“老婆同志。”
“不客气啊爸爸。”
我真神烦他这个称呼,走到屋外放电影,不顾他在厨房里跳脚要锤人。
挑来挑去只挑出一部古老的影片,讲述了一段婚外情故事。主角们的一动一行之间的隐晦暗示,浑然不似演出效果,倒像是段真实的纪录片。我看得入迷,钟勤喊我吃饭,我说等一会儿,他走过来关掉电视,指指楼上面,“小何同学,上面的都睡觉了。”
看看,这样我就不太喜欢了。
“你想听他们的床戏?”我说。
楼上睡着一对夫妻俩,一到凌晨就开始呼哧呼哧地造孩子,这段时间忙着上班,估计是没什么心思干那事。我也就是随口一说,谁知楼上尤为给力地叫起来,这两人嗓门大到震楼,根本不体谅邻居们的苦楚。
“哈哈哈…”他笑,“挺给力的。”
他又把电视打开,我们窝在沙发里吃宵夜,看到男主为了工作决定离开,自然而然地问他:“现在公司情况怎么样?”
“就那样呗,人该干嘛干嘛,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我想上学,不想上网课。”
“好事啊,迟来的叛逆期,该用棍棒教育一下。”
我无语。
还好他也是嘴上说说。
今晚格外难熬,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一只手伸过来拖着我的肩膀往他怀里带,两个大老爷们黏一起真他妈热,我要跑,他不许。
“小兄弟,明天我要早起,饶了老汉我吧。”
他说话贱嘴贱舌的,有时候小咪也像极了他。
“我有问题。”
“你说……”他快沉入梦乡。
“你以前对他不好么?”
“好?是你觉得还是我觉得,是他觉得还是别人觉得?……你以为钱是天上掉下来的么,我要顾工作还要顾儿子;当时恨不得把人劈成两瓣,每次回去看到他都觉得他正在疏远我。也想给他找个后妈,可惜不太成功。”他想告诉我,他是用他觉得好的方式来爱他。
不知怎的,我想起父亲来。
在我很小的时候父亲还没有钱,他会带我去动物园,用那辆舅舅给的自行车带着我,我就满足地像是拥有全世界。
后来他渐渐忙碌,母亲的猜忌如藤蔓一般缠缚住他,一旦吵完架,我被她带去外公那边小住,几个表哥孤立我,因为我听不懂他们在谈论什么,我和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们争吵,砸东西,她拿着刀要割自己的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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