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可见其实并不是不能化为绕指柔。二人都是聪明人,瑞香也就只是点点头,并未为难他。
贵妃安然坐下,神情镇定,一点也不像是看破了紧张氛围,瑞香暗暗点了点头。这个时候从容的人越多,越是不容易生乱,贵妃发现了端倪还能如此,他也放心许多。如果事情真的坏到他要到清凉殿坐镇安定人心的程度,贵妃最好是能够压得住后宫众人。
如今看来,萧怀素也不是眼里心里没有大局的人,这样他也就能松一口气了。等今夜过了,透个底也是无妨。
淑妃心性单纯,不仅没有发现任何危机,也没察觉到皇后与贵妃方才似乎有那么点不愉快,只是十分赞同贵妃的话,于是道:“是嘛,进宫这么久了,还是头一次能这么热闹,贵妃若是早早离席岂不可惜?不如与我们共赏歌舞嘛,教坊司这些曲目当真是十分不错的,可见是很用心了。”
萧怀素脾气不好,自己也不是个没有城府的人,但或许是家里那翻天覆地的态度让他怕了深不可测的人,对淑妃如此简单的性子倒是不嫌弃,见他亲昵说笑,眼神当真柔和了一些,等黄酒上来,就与淑妃喝了一杯。
淑妃生于武将世家,酒量也是不错,何况他爱吃,席上菜色也是尝遍了的,根本没喝醉。
见他如鱼得水,欢畅自如,萧怀素也忍不住取笑一句:“淑妃的模样倒是快活,幸好是在宫里,放肆些也没什么,要是出去,活脱脱就是一个纨绔——别人都是看歌舞,哪有像你一样,盯着人看个不停的?”
吴倬云并不怕被取笑,何况这话说的确实是他,便笑嘻嘻道:“人活一世总是图快活的,美食美酒饱口腹之欲,美人就饱眼目之欲嘛,我便不是纨绔,未必就不能看了?往常我不也是盯着皇后和您看的?谁让宫中美人太多?似这样都坐在一起,我看都看不过来了!”
他态度坦荡,但就是不知怎么,越看越像是所谓纨绔。没有人不爱被夸赞美貌,吴倬云说话时把列席众人都看了一遍,大有乱花迷眼的感慨,众人都喝了酒,比往常更爱闹爱笑,一时间全都笑了起来。
薛充容也笑,道:“如此,还是叫他们拿个镜子的好,淑妃把在座的都看了一遍,可却没瞧见最娇俏可人的一个,没看全,可不就是亏了?”
他极少出门,但当初册封的时候时机太醒目,又以一己之力带了妙音和罗真两个婕妤,和皇帝更是传说有深情厚谊,还是九嫔之位上唯一的一个,地位也算是超然。往常他不爱凑热闹,现在一开口,才叫人知道他也不简单,连妙音也不由多看了他一眼。众人一时间又是一阵笑,有的都笑倒了。
吴倬云打趣调戏别人的时候就像个风流世家子,被人打趣却轰的一声脸红了,顿时娇羞起来。不过他并不介意,由着旁人笑,闹了好一阵,又要给薛充容敬酒,热热闹闹,连寒夜凄清都被搅散。
一夜之后,东方既白,众人终于起身回去。不管当时如何快活,通宵总会难受,众人离去时都已经困倦不已,虽然看到禁卫好似严格许多,但也没当一回事,都迫不及待地回去补眠了。
瑞香先带着两个孩子回了飞霜殿,安顿好之后想着自己要不要去清凉殿先等着,可终究放不下两个孩子留在这里,又不可能把他们带去,所以转了几圈就咬了咬牙,决定先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