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3)

他催着逐日，快步走到了官道上。

sp;逐日踩着马蹄，喷了喷鼻息，李缮翻身上马，朦胧月色下，他骑着马出了武陵。

天下太平

她指腹下感受到，李缮咬住后槽牙，下颌线绷紧：“为什么来看我？”

窈窈：“……”

窈窈道：“因为你受伤了。”

车慢慢停下，车窗“吱”的一声被推开，车内人探出脑袋看向他，车内的灯火描摹出她的下颌的线条，温软又美好。

沿着山道，李缮走走停停，才走了小片刻，天色变了，要下雨了。

李缮不怕冷，但没想淋成落汤鸡，而刚刚是即兴出门，什么雨具也没带。

李缮挤进车内坐下，他面上不动声色，淡淡道：“我受伤了。”

窈窈摸

车内静默一瞬，四方形的空间里，他呼吸有点沉，像是粗粗的砂砾在纸上摩擦着。

他今夜起了心思，想探索一下，这武陵到底有没有桃花源。

武陵官道窄小，前面一辆马车挡住了路，李缮轻轻拉了拉缰绳，对着车道：“劳驾。”

窈窈弯起眉眼，声音轻软：“夫君？”

见她不说话，李缮又道：“你怎么来了，你当日不是赶我走么。”

他记得，前朝有诗人一篇《桃花源记》，让武陵郡充满神秘的色调，到了本朝，还有人宣称在武陵找到了“桃花源”，虽然最后证明是哗众取宠。

窈窈：“？”

窈窈索性也不琢磨了，道：“伤在哪了？”

她微微一笑，说：“那，我回去了。”

李缮攥住缰绳，因为太用力，手上浮起青筋，他缓缓睁大眼睛。

北方的冬天就像要把人风干成冰棍，南方的冬天也不逊色，它不下雪，就下冻雨，又冷又湿。

李缮：“一点小伤。”

她不防，跌坐回到他身上，车灯掉到地板灭了，没有光，他们却近了，她才看清李缮眼底的闪烁，他盯着她，问：“你现在就回去？那你来做什么？”

李缮：“……”

窈窈又奇怪地斜觑了李缮一眼，这不太像他，之前他也曾拿一点伤，来叫人通报自己，还让人强调不严重，现在好像变……规矩了，规矩？

他突然来这么一句，窈窈歪歪脑袋，仔细看起他。

李缮下马，把逐日丢给身后的手下，他快步走到她跟前，打开马车门，跨进了马车内，那一刻，他才相信了眼前画面似的，忽的笑了：“桃花源。”

他嘴角不自觉地翘起，语气却还是沉沉的：“都说了，是一点小伤。”

马车晃了一下，车轮重新转动，朦胧的灯盏光泽落在李缮面上，光晕摇曳，他眼底的情绪，一时明灭不定，难以琢磨。

说回去便回去，她俯身越过他，想对外面赶车的车夫说一声，李缮忽的一手环住她的腰，把人带回来。

窈窈一手抵在他心口，手缓缓朝上，摸了下李缮略有些消瘦的面颊，她语气轻缓，诚实地说：“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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