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3)

颜洛君觉得自己已经几乎麻木了,为什么傅瑞文能做到每一句话都精准地与她的预想背道而驰?该说她们太过了解彼此还是这段关系从最初就是一

失败的经营。

她在这环境里觉得压抑,2月的江市怎么能闷到这种地步?她几乎喘不过气,空气湿重得想吐,呼吸都能捏出水来,床单和被辱更是像洗过后还没晾干,空气里弥漫着湿衣服挂在潮湿环境里菌类滋生的味道,香薰好像没起到半分作用。

但傅瑞文什么都没有做,她只是沉默地听完颜洛君的质问,沉默地听她做决定然后再事不关己地表示赞同,颜洛君厌恶这种抽离事外的态度,好像这件事本身与她无关,她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从来无法动摇事件的任何走向。她自己想要什么从来都会想办法去得到、哪怕只是触碰到一点虚无缥缈的影子,而不是停留在原地任由事态走向失控。

于是她现在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落败与可怜了。情绪在胃里翻涌,她一时间想吐。她知道自己很快会从情绪的苦海中抽离出来,如同以往无数次那样,她一向很擅长将情绪都放在优先级不那么高的地位,但至少在今晚她做不到。

长久的钝痛。颜洛君经过她的身侧,暂缓停留了片刻,一句“能不能不分手”在唇齿之间咬着,嚼碎了咽下去。分明是她提的分手,她就是这样自相矛盾的人。傅瑞文动了动嘴唇,颜洛君还期待着她说半句挽留的话,但听见的却是:“要不我走?”

顶端与滑轨接触的部分一下子向同一个方向滑去,最终厚重的布料都蜷缩在缝隙的一角。她无比清晰地看见外玻璃上的雨痕,像是不断覆上一层新的面具。

等到白天一切会好起来吧?到太阳升起的时候,到这座城市不再笼罩在阴雨之中。

她忍着恶心从床上翻身下来,久坐使她晕眩,伸手攀住了柜沿。余光瞥到傅瑞文微微上前半步,似乎有个伸手搀扶的动作,但她们隔得太远,连影子都挨不到一起,她于是最终退却了。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她究竟一而再再而三地让却什么?其实只是想让傅瑞文说出那句话,让她留下来,让今天这一切都结束。她不知道如果傅瑞文真的求她留下来,请求这段关系不要结束,或是她们都冷静下来好好谈一谈,后果会如何。她会改变想法吗?这是连她自己都无法预料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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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洛君狠狠闭了下眼。到这一步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还在坚持什么,好像从头到尾她所固守的不过一个笑话,是如此轻易可以被“没必要”这一句话轻飘飘抛下的东西。整整八年她都被蒙在真相的另一面,不知道与自己同床共枕之人真正在想什么,这何尝不是一种失败?

“没必要了。”傅瑞文说。

于是今晚将彻底过去。

那么这件事也算得上失控了,人生中第一次,她和一个人的关系走向无可挽回的地步。她竭尽全力,投入了几乎所有的情绪,如今却只落得雨夜听雨和风敲打玻璃的声音的下场。她期待着傅瑞文再主动说一个字,而不是她无止尽地质问和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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