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3)

荣峥望着他孤寂的背影，多次抬手多次垂落，临了，还是破坏规矩，视四周观众若无物，往前一挪从背后抱住了对方，额头抵上凸起的颈骨。

船上的人立刻递上来毛毯，大衣，暖手宝，热水……冲锋舟加速朝邮轮驶去。

“我们目前没有条件为您检查体内脏器是否损伤，一切需要您自己密切留意。”医生离去前千叮咛万嘱咐，“要是出现胸口发闷，呼吸特别困难，或

程川纹丝不动，围观群众眼观鼻鼻观心，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四下张望看风景去了。

坐在橡皮艇中央，至此程川才看清，荣峥身体伤得最重的地方，不是手臂手掌上大小不一的伤口，而在膝盖。

男人抵住浮冰时应是屈了膝，很薄一层黑色保暖裤被割开，下方皮肉翻卷，被海水冲刷得发白，还在源源不断渗出殷红的血。

“没事儿，我没事儿。”荣峥给予回头的人一个宽心的笑，推开撞上来的浮冰，“我们快上船。”

“小心那块冰！”船上人亦在大喊。

“嘶！——”

终于会面，荣峥将救生圈套到程川身上，捞着人返回。

他已经承受不起再有一个人因他而死了，程川想，再也不能。

鬼打墙一样的场景复现，程川颤着手协助工作人员帮荣峥包扎伤口，后者看出他的不安，抬起受伤较轻的那只手一下一下顺着对方脊背：“小川，看着我，看我，我没事儿，还好端端站——坐这儿呢不是吗？你看看……”

程川想出言反驳，可也知眼下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只得缄口，俩人赶在又一个浪头把船推远前爬上了冲锋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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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川惊惧回首：“荣峥！”

回到邮轮上，荣峥双膝的纱布被拆开，随船医生从新为其缝合好才又包上。

“这叫没事吗？”程川声音发抖，“这还只是外伤，那么大一块冰，还不清楚有没有内伤。荣峥，你不知道痛吗？！”

“先生！不能这么用力！”

“咳咳咳——”肺部好像被塞进撕碎的棉絮，程川还在咳。

临时性止血措施做好，荣峥一张脸色白如纸：“知道的。”他慢吞吞回答，“当时没想那么多。现下结果还好不是么，假如我没转身，它撞到的就是我们后脑勺了，指不定咱俩真得葬在这里。”

“不怕不怕，没事了，没事了……”荣峥揽着他，转头安慰。也正是这一偏，让他看见身后什么东西，骤然松手并把程川往前一推！

怎么可能没事，浮冰虽经海流磨蚀，边缘已变钝许多，但对人体来说仍是锋利的，遑论这么撞过来——明明刚才放下的手上那么多擦伤。

男人则转身曲起双臂，挡住了冲向两人的玩意儿。

理是这个理，但情难自控，程川背对男人愣愣坐着，歉疚感将青年脊背压弯，他把脸很深地埋入手掌。

bsp; 程川听闻呼喊，凭着肢体记忆下意识扒拉，也艰难地往冲锋舟方向游。

程川正给绷带打结的两只手突然使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