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3)

其实阿姐是能离开的。

他变了，笑得比从前多了许多，但眼里总透着狡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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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不常去赌了，喝酒也变得节制。我当然不觉得他是改好了，可是他究竟在想什么呢？

可是如今，他们仍然乐于攻讦她，唾骂她伤风败俗，指责她恩将仇报——他可是帮她办了亲妈的后事啊，不报恩便算了，怎么有脸跑呢？

妈妈如此，阿姐也是如此。

他被迫留在家里，坐在火塘边，一根一根地抽着烟。

这些时间他在外边都做了些什么？他又为什么要回来？

月亮好圆啊，光透过窗缝，连地面也在反光。

像我这样的人，除了当别人的累赘，还能做什么呢？

表姐来看我，隔着上了锁的大门，透过门缝看见我眼底的乌青，她吓了一跳，问我怎么了吗。

我尝试看清他，但对他过去一年多经历的缺失使我无法掌握他的内心。

路还没有通，因为早已习惯了和阿姐相伴，和他共处的时光变得格外难忍。

活在阴沟里的我们，怎么配拥有这样明亮的月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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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里来的钱？我问过阿姐，他们把她带走时没有发现她的存折，他用的不是阿姐赚来的钱。

我对此一无所知，并且明白哪怕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

我在网吧打工，认识了很多烟的牌子。他抽的已经是中上等了。

你们为什么要在乎我呢？我是他的女儿，我身上带着他的基因、流着他的血脉。你们为什么不厌恶我呢？

夜里又下了一场大雨，外头的路被冲垮。过年期间，没人修，不知要坏上多久。

楼下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我紧捂住耳朵，用后脑撞击墙面，以晕眩抵抗心尖的剧痛。

阁楼冷得像冰，很久没晒过的薄被散发出浓郁的霉味，我裹着它，觉得自己像一只长了霉的橘子，在阴暗中暗自腐烂。

我只是……该认命了。

为什么……要为了我放弃自己的美好呢？

-2012年2月8日-

-2012年1月8日-

她留下来，等着我逃出来，等到的却是气势汹汹的村民们，将她带回地狱。

我很好，真的很好。

那天，我被他带走的那天，她可以走的。可是她没有。

我当然没事，我没有被打，也没有挨饿，受到的最大的委屈也不过是被子没法抵挡夜里的冷气，打了几个喷嚏，流了些鼻涕。

-2012年1月31日-

-2012年1月20日-

因为我们约定过，要一起走。

-2012年1月10日-

天气很好，但再暖的阳光也驱不走内心的寒凉。

如果说过去的他是一头熊，直来直往，只顾自己爽快，没钱了就要，不给就打，那么现在的他就是豺，会表面关心阿姐，话里话外却都在问她有没有藏钱，警告她不准动歪心思。

用鸡血写成的大字至今仍有痕迹，那段时间甚至没人敢走我们门前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