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梦蜉蝣 第1节(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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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量的情绪波动，但林晋慈的神经敏锐，也很排斥，人还在沙发上静坐着，脑子已经由惯性自动开始运作，试图帮她处理掉细微的麻烦心绪。

几天过去，选角结果公布。

——不要了。

她一贯话少，思考时更显沉默，听副驾的小姨一路懊悔平时对表妹管束太松，惯得表妹胆大包天又奇蠢无比。

五彩斑斓，游来游去。

林晋慈换了衣服，赶去小姨家，试着整理来龙去脉——去年在艺术学院毕业的表妹，不知怎么有了当演员的人生理想，家里口头劝阻几句，实际也随她胡闹，表妹半年内进了几个剧组，龙套配角演了若干，热情未减，前阵子参加某剧组的选角会，据表妹说，有一位既才华斐然又年轻多金的副监制对她青眼有加。

小姨语无伦次，就差在电话里哭出来，一会儿骂林晋慈的表妹冲动糊涂，一会儿联想到事情的最坏结果，百般焦灼。

选角会现场人头攒动，不说佳丽三千，也是美女如云。那位副监制众星捧月似的出场，不仅向选角导演特意打听了表妹的名字，还频频看她，目光之深，情愫之异，连表妹身边同行的小姐妹都暗暗戳着手肘，附耳艳羡打趣。

林晋慈此时正驱车朝那家酒店开。

小姨望向一旁镇定许多的林晋慈，绞着手，说但愿表妹说的那位副监制，真像她讲的那样，是个正人君子。

决定刚下，手机响了，铃声突兀，扰乱行动。

想到“活泼”的表妹，林晋慈也隐隐觉得头痛，她从小与表妹便性格迥异，表妹的诸多选择她都无法理解，但这一路林晋慈也并没有附和小姨去批评表妹。

从什么时候开始，又以哪件事为开端，当林父意识到的时候，这已经成了林晋慈与他们相处的常态。

话翻来覆去，事却没有讲明白。

这种从旁枝末节处生出的未知感，使人心烦。

处理掉小鱼的尸体，林晋慈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剩下的小鱼们。

打给表妹的电话，因无人接听，再一次自动挂断。

林晋慈心里不禁反问，什么正人君子会用这种方式跟人“再续前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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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却莫名确信是需要迈出一步的时候了，于是打听来这位副监制在某家酒店常住，毅然而往了。

表妹与心仪角色失之交臂，闭门深思，不见伤心，反有了一番离奇顿悟——笃定这是那位副监制故意为之，目的就是想让她找上门去，再续前缘。

电话是小姨夏芸打来的。

她有预感，在她既无天分又缺热情的饲养下，这些小鱼很快都会陆续死掉，但她不清楚“很快”具体是多久，“陆续”是怎样的频率，到哪天这件事才能彻底结束？她才不用再往这口鱼缸上费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