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满酥衣 第148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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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顷低着头，乌发如瀑般散开，披于身后。

他几乎是想也不想，径直道，“在下分得清，沈顷与兰蘅。”

智圆微微蹙眉。

他一字一字道：

清风吹拂入禅院。

沈顷未吃茶，径直转过身形，对着殿上神像恭顺一拜。

他随着智圆大师，待祭罢亡灵、念诵超度经文之后，已将近后半夜。

偌大的佛殿内，灯火忽黯了些。

初春

他顿了顿，迎着澄白的月色，些许艰难道：

“心生歹念，罪孽滔天。施主，你如今还分得清自己是何人么？”

不等他开口，眉心微动之际，只听“咚”地一声闷响，男人竟双膝磕地，笔直地跪了下去！

夜风呼啸，明月高悬。

男人低眉顺目，正对着明月，也正对着那一樽菩萨神像。

全程之中，男子一袭雪衣笔直，夜风入户，吹起他衣袂微扬。

祭军神，祭亡灵。

“我分得清……城楼之上，胸怀百姓，大义灭亲的是兰蘅。克服私欲，甘做取舍的是兰蘅。”

雪衣及地。

共梦

“沈顷有罪。”

夜风穿过长明灯盏，将些许焦意，吹拂至雪衣之人身前。

智圆亦垂眼，问：“施主这是何意？”

“分得清。”

月色澄澈，悄然落入佛殿，坠于男子雪白的衣肩上，将他的影子拉得亦是笔直。

“沈顷心生歹念，罪孽滔天，万死不足以辞其咎。”

智圆稍稍侧身。

见他半晌未动。

沈顷垂眼，佛光与月色混合着，落至他翕动的睫羽之上。

月色银白如水，落在沈顷白皙面容之上。他跪在那里，双目垂着，任由月光冲刷洗礼，默不作声，神色恭从。

银光融融，竟让那衣袍有些找不见边际。

“动了私心的，是沈顷。”

“沈顷有罪，神灵在上，沈顷愿受责罚。”

智圆声音缥缈，似在房中，又似是从遥远的夜空中徐徐传来。

“你有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