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开花(2/3)

它看着产婆满脸褶子里藏着的泪水，又看了看盆里幼小的肉身，它还记得这个人，它……不想她落泪，它知道人类落泪代表着她们的悲伤，悲伤让它不舒服。

好听，她开始不哭闹了。时不时有锦鲤从她的身上跃过，会逗着她咯咯笑。

【万般皆所念，去吧。】

熟悉的盆子被卡在她家门前的石头缝隙间，里面似乎有声响传来。

“娃娃饿了吧？等着奶奶给你熬米油。嘬嘬，好不好呀？哈哈。”

她熬着米油，边思忖着明早把娃娃还给人家去。

她把盆子放进水中，沾染的血水早已清洁干净，里面只有她小小的皱巴巴的身子，都有些发青了。

接生这么多年，生生死死的也看过不少，但每次都忍不住落泪。泪珠砸到盆里，她拂去死婴身上的水痕，抹了抹眼，顺水推了推盆子，看着她晃晃悠悠地消失在荷叶深处。

……

&

“啊啊——”

她急忙探头去够盆子，盆里的娃娃瞪着黑黑的眸子，吮着自己的手，好奇地看着她笑。

——————

天黑，产婆走到下游家里，泪还没干。打算去溪里洗把脸。

“还笑呢，还笑呢，你不怕吃苦呀？哈哈。”

“虽然我只是管家，但夫人身体很虚弱，喂不了娃娃，本就凶多吉少，切莫再扰其心思。杨老婆子，我知道你无一儿半女，你就收养了罢。切记不可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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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心动念间，它被吸了进去。

【一旦入了凡间轮回道，定要了却一切因缘。】

第二天天没亮她就启程，天黑又抱着娃娃回来了。

“娃娃呀，以后跟我一起过怎么样啊？生活可能比不上这里喽！”

她有些喜出望外，急忙抱着她回了家。

“好不好喝呀？啊，好喝呀？”

……

“哇啊啊——哇啊啊——”

阳光透过荷叶撒下来，照在她的脸上，翠绿粉红的影子映在她身上，好似盖一件衣裳。又开始下起雨来，但是很轻柔，和着暖阳，打在大大的荷叶上，嗒嗒，咚咚。

她痛哭起来，伸手抓着，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