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3)

他的镜头比人眼敏锐，能精准捕捉各种细微的动作、表情、情感、意图、欲求教授说他的镜头被上帝吻过，马儒骏说一定是他背着所有人，偷偷找了大师开光，甚至还有同行曾经开玩笑，说秦老师这镜头牛逼啊，能拍到肉眼看不着的东西，说他以后可能会被邀请参加《走近科学》的灵异栏目。

“你要的拿破仑。”封存笑着，把甜品盒子递给他。

头，既不疲也不累了，只剩酣畅淋漓的爽快之感。他坐直身子开门下车，去找品牌方之前，先在大桥上站了一会儿，吹了吹热乎乎的河风。偶然发现，这边的夜色其实也蛮好看，突然就又觉得手痒，但他这回想拍的不是高斯语。

是要吃人的江面。

封存很配合秦情的要求，他站在秦情选定的地方，手上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只是一如既往地随意站着。

秦情回到车里，缓了半个小时，始终心有余悸，吃拿破仑的时候他的手一直在抖，嘴里食之无味，掉了一身的酥皮渣。

封存如梦初醒般回头，一时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秦情拿着相机，距离封存七八米远。他转动镜头，看着画面里的那个男人，与白天看着高斯语的时候，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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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四十分钟后，秦情跟品牌方的人挥手告别。他一回头就看到，封存来了。

封存开着车带他回家，路上还打趣儿秦情：“扛一天相机手都不稳了，得多锻炼啊。”

秦情没接：“回车上再吃吧。”他说，“哥，可不可以让我拍几张照片？”

栏杆外是江面。

他双腿有些发软，喉咙也特别干，干得要开裂、干得要出血，他慌乱无措地咽两口唾沫，伸手扶住了大桥旁边的栏杆。

“存哥！”秦情扔开相机，大喊了一声。

秦情看着镜头里，即将消融在缝隙中的男人。男人望着江面，他前倾着身子，他望着江面，前倾着身子，他望着江面江面江面！！

回家后，秦情把自己关在浴室快两个小时，擦洗干净回到房间，他看到封存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秦情以为他睡了

秦情埋着头，把掉在盒子里的酥皮全部捡起来，往嘴里塞。方才镜头里最后的画面一直在他眼前徘徊。

秦情靠在椅背上，他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又睁开，他把窗户打开了，热风和冷气激烈交战。封存转头看了他一眼，也没再继续说话。

封存站在街灯与黑夜的缝隙里，在光与暗的缝隙里，习习晚风吹动着他鬓角的头发，他的整个身躯似乎正逐渐变得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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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情飞奔至封存面前，一身冷汗、热汗交织。他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声呼喊如果再晚一些，会是什么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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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夜色张开血盆大口，已经将落日无情吞噬，灯光碎片落在流动的河水里，风一吹，叮铃铃、丁零零，它与杀死白日的刽子手合奏着，合奏着，奏响的究竟是什么？是协奏曲。是什么协奏曲？是生命终章的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