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毕业,这是一件情侣之间该严肃探讨的事情。
莫忘有些心灰意冷地想,会不会这也是他对他们这段恋爱关系的态度。
吃饭过程他们没再多说什么,回小屋的路上莫忘气鼓鼓。没想到他也意外沉默寡言。
回去后两人倒在沙发上。
吴思屿要抱她。莫忘扭开头,甩开手,坐远一点。
吴思屿跟着靠近,对莫忘解释:“不是我油嘴滑舌要哄你开心,这个议题其实没什么好争论的,精神和物质在不同人的关系里可以一边轻一点、一边重一点,都很正常,但肯定不是二极管,只能取其一的情况。
听到问题,我的第一反应是你需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我以为我够了解你,所以想也没想就说‘精神’。
一一,你比我想得要理智。
没有爱我们不会在一起,没有钱我们不会快乐。
爱很重要,钱也很重要,我懂的。”
莫忘说:“你觉得我需要‘精神’是吗?”
吴思屿说:“我只怕给你的爱不够多。”
莫忘五味杂陈,她听到的问题是一个客观的问题,可他听到的问题是一个关乎他们的切身问题。她谈个人的价值观,他谈的是莫忘的价值观。
他在迁就她。
莫忘既感动,又无奈。他像一场万箭齐发的战役,每一根盛情难却的箭头都直直向着莫忘而来。莫忘看着铺天盖地的箭雨,难以喘气。
他给的爱太多了,快把他自己也淹没了。
吴思屿终于能靠近她,脸埋在她脖子间,手紧紧环住她,说:“你呢,居然会是‘物质’,为什么。我不是来自妈妈的礼物吗?一一不是要爱吗?”
“妈妈生病花了很大一笔钱呢。
爸爸总怀疑当时筹钱筹慢了,或者表情犹豫了一点点,妈妈看得难过,就走了。
事情发生了会有很多原因,谁都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我当时还以为是我不够乖不够听话,所以妈妈躺在病床上只哭,既不抱我也不看我呢。
长大了才发现,有爱没钱居然是最让人感到无力的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