愕然(2/2)
当他看到她站在人群中,穿着那件温暖的燕麦色大衣,他几乎用尽了全部的自制力,才维持住表面的平静与疏离。他看到她刻意维持的镇定,也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那里面似乎不只是厌恶,还有一丝他不敢深究的愕然。
罗翊琛像是又回到了出国后的每个日夜,只不过脑海里关于她的影像更清晰了——她的面容褪去了当年的青涩,添了几分他陌生的沉静;她望向他时,眼里有了以前不曾有的情绪,成为了他们之间新的连接。
即使现在所有指令都是通过助理和项目负责人下达,但他要求项目进度报告必须抄送他。他会在一万公里外的酒店房间里,逐字阅读那些报告,想象着那片空地从无到有的过程,仿佛这是他与她之间,唯一被允许的、无声的交流。
他离开得仓促,他坐在飞驰的车里,看着后视镜里迅速缩小的校园,感到的不是解脱,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落寞,他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
这种知晓了一半的感觉,反而让剩下的那部分未知,变得更加沉重了。
但至少,他履行了对她的承诺。
即使是那种情绪,是恨。
bsp; 她只知道了他如何开始,却对他这五年如何度过、为何归来,依旧一无所知。
他像戒断某种成瘾物一般,努力抑制曾经那些无数次想打探她消息的念想,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密集的出差和工作中,试图用物理距离和疲惫麻木自己。他在一个个相似的酒店房间里醒来,试图用时差模糊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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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就像用力按压一个浮在水中的皮球,按得越深,反弹时的无力感就越强。他无法控制自己在每一个会议的间隙,在每一趟飞行的起落间,想起她。她的声音,她的眼神,还有最后那句&ot;远离我的生活&ot;,像永不消逝的背景音,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
或许这样就够了。
那次停车场分别之后,罗翊琛陷入了一种巨大的无力和自我怀疑。
不知从何时起,罗翊琛开始尝试把&ot;挽回&ot;的心思,悄悄转化成对这个项目的专注。他不再想着如何通过它来证明什么,而是回归到最纯粹的初衷——希望她能在自己理想的环境里,继续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
他不再介入她的生活,及时她也没有真正的放下过。高强度工作后,他总会格外留意助理汇报的最后一项——音乐教室的进度。
动土仪式,罗翊琛还是去了。因为他无法真正放下这个倾注了任悦理想的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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