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2/3)
她要那些碾碎她真心的人,都陪着萧晏的亡魂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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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被夜风撕成碎片。
风雪卷着沙粒打在脸上,像无数细小的刀片。她望着他眉间未化的雪,忽然觉得这丰嘉关的风不是冷,是钝刀割肉,一寸寸将她的骨血剜空。
他垂眸避开她泛红的眼尾,拒绝了她所有的恳求和期盼,每一个字都像用冰锥扎进心口:“臣与公主云泥有别,此生断无可能。”
萧晏寒铁般的声线,至今仍在她耳边上震荡。
她喉间滚着恨意。
“原来你早就知道……”
“住口!”
“你以为…… 想让萧家死的只有我?” 她脖颈青筋暴起,血红的眼底翻涌着癫狂,“真正要你们命的人是 ——”
所以当她听闻萧知非兵权在握,萧家军旗再次插在丰嘉关时,便知蛰伏多年的刃终于能出鞘。
“我不在意的!” 菡月踉跄着抓住他披风,指尖触到甲胄上的霜花,“只要你肯带我走,父皇的怒火、世人的非议,我都 ——”
“当然知道!” 他忽然逼近,甲胄轻颤惊落梁上积灰,“萧家男丁在丰嘉关埋了四十年白骨,我从小跟着四叔长大,他教我握枪时掌心的茧子,现在还刻在我手上!” 喉结滚动间,他指腹碾过她跳动的脉搏,“可就是因为你 ——”
然而一切终是镜花水月。
恨父皇的金口玉言皇权如刀,恨萧晏的铁石心肠如冰,恨萧家的忠烈二字如镣铐,恨这世道的纲常伦理如网。
她望着眼前与记忆重叠的眉骨弧度,忽然明白为何会错信这张与萧晏七分相似的脸 —— 那含着冷光的长眸,那紧抿的薄唇,竟让她一时忘了,萧家的狼从不会被同一块石头绊倒。
“你从始至终都在算计本宫?”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菡月忽然笑了,笑声像破碎的琉璃在黑夜里齐刷刷裂开:“本宫去救他,只要他肯和我一起走,我不要公主这个身份了也能带他离开,可他却一脚把我踹开,还说我是索命的艳鬼……”
“可我在意!” 萧晏猛地后退半步,寒铁枪顿地发出闷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萧家满门还有这二十万萧家军的性命都系于我一人身上,若与公主私逃,便是灭门之罪!公主担得起,我却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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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喉间一紧 —— 萧知非的指尖已扣住她天突穴,指节泛白如积雪:“你何止是艳鬼,你是剜着他的心肝下酒的恶鬼!”
“因为你自以为是的爱,那封与戎狄私通的密函,刚好戳中陛下的逆鳞!” 他眼底泛起血丝,“他连查都不查,就将萧家一百三十二口锁进天牢,若不是四叔单枪匹马扛下通敌罪名……”
萧知非轻笑,烛火在他眸中碎成寒星:“公主可曾听祖母唤我‘宴儿’?” 他指尖叩击腰间虎符,“臣这张脸,怕是让公主夜不能寐吧?”
每一丝恨意都在勒紧她的咽喉,让她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