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2/2)

先帝也道：相面一事，做不得真。

如果不是呢？那不就是没事找事了。

祟难侵，但背负太多，难得长远。

她拿不准当年这到底是自己的梦，还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只见清冷月色中，一人坐在秋千上慢慢晃着，手中还勾着一个酒坛，裙摆垂下在水面上划过来划过去，生出涟漪。

触感太真实了，她不自觉用力抓着对方，想让她转过身来，但对方先惊呼出声，她下意识又松开手。

不管是不是，都不重要，反正只是梦。

难得长远，难得长远。

林双活了二十年，还没有失去什么，她自认她不愿意松手的东西，无人能从她手中夺走。

林双顺着小径找过去。

林单为他添酒，会的，师父。

你自己。

林单追上来，问：你相信吗？

林双不以为意，不会的。

梦醒了。

林双第一个想到的是沈良时。

但林双的记性一直不好用，尤其年少时关在院子中练武那几年，分不清年月，认不清人，最严重时把林单也忘了。

林声慢便道：副使莫要吓唬孩子。

她是谁？

林双愣了一下。

林双便自顾离开宫殿，顺着宫人指引到外面散步消食。

到了檐下宫人收伞，只留下个背影，纤细窈窕，抬手整理发饰时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看上去十分无力，白得刺目。

为首的人披着礼服，衣摆上绣了大朵合欢，被宫人打着伞遮住半个身子，看不清样貌，但前呼后拥的，应该是个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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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担心的是你自己绊住自己。

林声慢道：你的实力已经无人能敌，旁人难以伤你分毫，但还有一个人，她是你最大的软肋。

后来想想，林声慢约莫当时就看出来什么了。

林双打定主意，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林双便点点头，伸手帮她揉了揉捏红的地方。

林双没见过这样的人，下意识多看了几眼。

月满则盈，你自幼孤身练武，不通人情，只有自己和自己为伴，别人很难和你产生牵扯。

林双点头，记得。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一连几日林双都梦到站在殿前的场景，那人一次又一次地回头，吊着她的胃口，始终让人看不清。

月上中天，各自回屋。

林双想了想，道：别人打不过我。

似是感受到她的目光，那人回过头来，林双微微睁大了眼，想看清她的样子，却不知为何一片模糊，慢慢的连她的身影都看不清了。

林声慢怅然道：只盼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失去？

林声慢道：如果千帆历尽，你得到了没有的东西，又失去了呢？

林散和林似听不得林声慢絮叨，拽着沈良时和杨渃湄走远，应该又是到水边去玩。

月色上乘，桂香幽幽，几人举杯碰了一下。

司天监副使说她难得长久，老和尚劝她会合有别离，无常难得久，冥冥之中，所有事情其实早就埋下引线。

中秋佳节，在前厅用过晚膳后，堂中弟子都出去玩了，师徒几人搬着东西到桂园去小坐。

林双垂着头，默默念了这四个字，还没悟出什么来，先帝就让他们小辈退出去了。

换而言之，自损自伤。

身旁的沈良时揉了揉手臂，问：做噩梦了吗？

林声慢突然道：小双，你还记得那年也是中秋，我们就在这儿等你。

这个梦让林双挂怀好几日，难以将当年的场景回忆全。

林双连日为梦困扰，出奇地多饮了几杯，唇齿生香。

于是这一次梦中，林双卯足了劲走上，竟然真的在梦中抓到了那人的手臂。

瞧着身形，是沈良时无疑。

你到底是谁？

林双想直白地问她，当年站在殿前的人是不是她，但欲言又止。

林声慢道：司天监副使说你金刚护体，邪祟难侵，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林单笑了。

林双想了想，道：好的信，不好的不信。

二人顺着殿外的园子逛了一圈，没等到林声慢出来，先等来了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