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月 第172节(2/4)

&esp;&esp;只是未曾料到，这场狩猎，让江氏所有人、乃至天下人的命运都发生了变化。

&esp;&esp;那会，他占据了母亲的全部，自然肩头不再有我的份。

&esp;&esp;她被人扶去偏殿，我偷偷跟了上去，把牛乳给她喝。

&esp;&esp;但也不要紧，宫中多宴会，我总能见到皇姐。

&esp;&esp;果然，她接了一饮而尽，我正得意，想问她好不好喝，还要不要。但她比我先出声，让阿灿送我回去。似不愿多与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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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平素见不到，节庆宴会上能碰上。

&esp;&esp;皇姐抱不动我，我还是想粘着她。

&esp;&esp;其实我知道，她抱不动我太久，因为相比我肉乎圆滚，她特别瘦。

&esp;&esp;我就说她可怜吧，十多岁花骨朵一样的年纪，读书便罢了，却伴在青灯古佛旁，染一身刺鼻的辛辣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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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和她说话时，她也会笑。给她牛乳和甜浆，她也愿意喝。端午节我还送她一个五色手钏，她伸手让我给她戴上。为此，我开心了好几日，那是我自己编织的，丑的不像话，她却一点也不嫌弃。只是她从不送我礼物，我想许是少府又克扣她东西了，想到这些我便有些难过。但好在表舅父护着她。后来再见面，我朝她走去，她就会俯下身抱我。

&esp;&esp;父皇这般说了，阿母便又催促，说了让你好好学着些你皇姐。父皇闻言很高兴，我便轻轻点头。

&esp;&esp;明光四年，上林苑狩猎的时候，我再次缩在皇姐怀里，趴在她肩头，转身看见前面被父皇抱着、母亲哄着的阿弟，心想等狩猎结束，便和他们说，我要搬去皇姐府上，和她住一起。

&esp;&esp;我还小，一个人挤不过去，就不远不近地仰头看着被圈中间的皇姐。她在笑，但看起来好像不是真的开心，因为她的脸白白的，细眉若舒若蹙，果然没一会她便拂开人群吐了起来。正好是面对我的方向，我手里端着一盏牛乳，吓得退后了两步。

&esp;&esp;但是父皇说，那是皇姐的孝心。

再陪我，便听话去寻皇姐。原也寻不到，听说她整日在府里读书礼佛，鲜少出来。

&esp;&esp;我第一次亲近皇姐的时候，是在明光三年的冬至宴上，她将将被父皇赞誉为女中典范，被很多高门女郎围着说话。

&esp;&esp;皇姐不爱说话，都是我主动寻她。

&esp;&esp;我便有些委屈，我还没她正经说上一句话。

&esp;&esp;虽然她胸骨嶙峋，咯得我有些疼。但是她抱得很稳，身上香烛的味道也变得很好闻。我趴在她肩头时会想起我阿弟的样子。

&esp;&esp;大概我还小，对距离没有概念，只见表舅父看着我，含笑摇头，“她走丢很远，很久，要是早点……”他轻轻叹气，眼中满是疼惜。

&esp;&esp;暖呼呼香喷喷的牛乳，是我最喜欢的。喝下去整个人都舒坦开心了，皇姐应该也会喜欢的。

&esp;&esp;我听说她以前走丢过，回来以后就养不胖了，她有病，身体很不好。关于她走丢的事，我好奇问过表舅父，“皇姐丢在哪了？是在宫里走丢找不到回寝殿的路？还是在北阙甲第，跑到朱雀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