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吩咐不让奴婢们进去,奴家就在殿外候着,您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奴家便是。”
&esp;&esp;川录闲微微颔首,放轻脚步踏入殿中。
&esp;&esp;殿中大极了,雕花白玉柱莹润精致,香炉在燃着,安神香悄然攀上她的衣袍,烛火明灭,摇曳光影落至洁白衣摆,周遭挂满了画,水墨山水,传闻端宁殿下精于画功,倒是不假。
&esp;&esp;空无一人,只闻香炉中细微的燃烧声,床榻在寝殿深处,丝帐轻拢,把内里的人衬得朦胧。
&esp;&esp;气息绵长,细而不绝。
&esp;&esp;端宁还在睡着。
&esp;&esp;川录闲往身前桌案上看,只见案上用白玉盘盛着细致糕点,配一壶春茶,她用手一探,是正好的温度。
&esp;&esp;笔墨宣纸一应摆好,就连墨,都已是用上好的磨好了盛在砚台里。
&esp;&esp;“端宁?”川录闲轻声唤她。
&esp;&esp;没人回应。
&esp;&esp;看来是真睡着。
&esp;&esp;川录闲静立片刻,随后坐至桌案前,斟一杯茶,上好的茶自是极好的,茶香萦萦,她轻抿一口,放下,提笔。
&esp;&esp;香炉上的袅袅渐渐散了,为端宁小憩燃的安神香缓缓燃尽。
&esp;&esp;但殿中依旧是令人心安的味道,钻进每个角落。
&esp;&esp;寝殿安静似深海,良久,一道似玉般莹润但又虚弱的声音从层层叠叠的帷幔之后响起:“道长……”
&esp;&esp;“端宁身子不适,烦请道长移步榻前一叙。”
&esp;&esp;尾音似飘在半空。
&esp;&esp;话毕,一只纤长素手伸出帷幔,将朦胧帷幔掀开一缕缝隙。
&esp;&esp;川录闲行至榻前,温声道:“端宁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