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医院,他首先该是一位病人。
&esp;&esp;可即便是对未来带着憧憬,他都没有把心愿落在疾病痊愈上,而是以‘学好中文’这样与生命无法相提并论的理由。
&esp;&esp;然而他怎么可能会遗忘长久折磨自己的疾病,他只是在刻意避开会触发两人医院身份属性的用词,他想告诉她,我想和她聊聊天,不是病人和白医生,而是幸村精市和白无水。
&esp;&esp;是那个第一眼见面,给他留下糟糕印象的白无水。
&esp;&esp;即便一开始没觉得她是个多好的人,但他在接触之后,却想学中文,想去她无条件偏爱的家乡看一看。
&esp;&esp;但这样其实不合适。
&esp;&esp;医生不允许和病人走得太近,保持适度的友好有利于治疗,但过度交流却容易因为私情耽误工作的专业与冷静。
&esp;&esp;她是不是应该,以一种更冷静客观的态度制止这场聊天?
&esp;&esp;电话那头一直没动静,幸村精市不由收紧手机,“怎么没声音,是信号不好吗?”
&esp;&esp;本在内心自我拉扯的白无水听见少年的呼唤,忽地便放弃了抵抗。
&esp;&esp;或许电话那头的对象并不是十分合适,但在这个莫名其妙就情绪失控的夜晚,她真的需要和人说说话。
&esp;&esp;短暂地放纵一次吧。
&esp;&esp;就像背着墨兰谦偷偷抽烟一样,但这比烟更健康更有效,不是吗?
&esp;&esp;“其实我的家乡我也没去过几次,只是听说很好看。”听起来不像邀请,但也不是拒绝,因为可她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向往与遗憾。
&esp;&esp;然而这对幸村精市来说,像是在一片废墟上挖到了惊喜,更引人探索。
&esp;&esp;“那医生你是在哪里长大?”
&esp;&esp;她长大的地方是是梦幻的幸福之地,但兴起的源头却是无数个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