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2/4)

&esp;&esp;——他们忠于的是天下的太平。

&esp;&esp;落下的动作又慢又矜持，连带着那围成一团的人都像是失了花蕊的花似的塌陷了。

&esp;&esp;……

&esp;&esp;“臣没多想，就顺着那种意志开弓搭箭，竟然一击而中……若是再来一次，臣即使是有满腔对陛下的衷心热忱也难以做到呀！！！”

&esp;&esp;放弦不过是须臾之间的动作；

&esp;&esp;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esp;&esp;有九千个甲子中吹过的烟尘历历荡起，激扬于他或真实或虚假的周身。

&esp;&esp;不是可笑的愚忠，也不是姻亲架起的无谓的桥，他们忠于的是天命之人，是能给天下带来安宁的人；

&esp;&esp;历经过切实的丧乱，就不会再愿意见到任何一人为此而苦。

&esp;&esp;带出的血花飙在空中，像柳絮那样轻，像杨花那样轻；

&esp;&esp;“臣当时都恍惚了，冲出去才想起来后怕……”

&esp;&esp;以种诡异的，无法言说的形式浮游于世间，本该是游魂一样的，忽而凝成道流光。

&esp;&esp;也许他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把弓，一支箭，一道刃，一颗星。

&esp;&esp;人的喉骨有那样软，那样薄，箭又有那样强大的势；

&esp;&esp;发而中，本该如此。

&esp;&esp;——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esp;&esp;杨驻景狂笑起来，在新一轮向他投来的箭雨中收弓勒马而去。

&esp;&esp;他耳边却振起清越的尖啸声。

&esp;&esp;“可是隐隐绰绰的，总觉得有种什么力量推着我；”

&esp;&esp;于是白羽像是朵闭合起来的小花，慢慢合拢了花瓣，从箭簇穿出的伤口中轻巧而迅捷地挤过去了。

&esp;&esp;那样锋锐，那样明亮，一切俗世中的埃尘都无法染指，一切障眼的雨雾都无法抵住片刻。

&esp;&esp;他在升腾的思绪中到达了狂喜的极致，万事万物都消解化为虚无，除却他盯住的那个遥远的目标。

;&esp;他只记得，爹和祖父当年是向君王发过誓的。

&esp;&esp;他见着那流光穿了敌首的喉管，见着人从马上仰下去，见着那人手中的弓箭还未再一次撑到最满就放了力气；

&esp;&esp;“又神圣，又强大，且是有种不可置疑的正义的，煌煌然亮在半空中，把臣那点鄙陋的懦弱都照没了，一点也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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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杨驻景虽长于京城，可是其中的道理他未必就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