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2/3)

&esp;&esp;“是呀是呀，每天有好多好多的学生经过怪物的嘴巴，进来又出去。”

&esp;&esp;茉莉小时候也很喜欢天台。教学楼是一个庞大的怪物，而她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世界。

&esp;&esp;这个城市刚下过雨，空气里有种怪异的腥气，是鲜血浇灌土壤后，被风裹挟着的湿漉漉的味道。

&esp;&esp;“不过呢，我觉得什尔蛮好的，如果我要谈恋爱肯定会找他吧。”茉莉伸了个懒腰，“我觉得没有人可以比甚尔把我照顾得更好了。”

&esp;&esp;太宰治张了张嘴，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只是晚上赶回到港口时，下属们都有着不正常的颤栗，等他走进办公室，无意间从漆黑的屏幕里瞥到自己的嘴角时，才惊觉面部的僵硬。

&esp;&esp;——也许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是一路人。

&esp;&esp;“那门是什么？怪物的嘴巴吗？”

&esp;&esp;港口的事务越来越忙，一切也都按照最初的规划平稳地进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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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太宰治站在天台发呆。

&esp;&esp;横滨会很好，港口也会很好。

&esp;&esp;令他更在意的是，茉莉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谈恋爱的事情。

&esp;&esp;“我？”茉莉指着自己，“我可不会和同学谈恋爱，那些男生幼稚死了。”

看见她时才会稍微平静一些。

&esp;&esp;年幼的太宰说：“这个怪物真是可怕，他在打磨人类。”

&esp;&esp;“你……”

&esp;&esp;人生竟然有那么多的虽然，而“但是”凝滞于口中，从喉咙到食道抵达胃部，开始发炎溃烂。微妙的知觉蔓延到五脏六腑，嫉妒犹如一尾银鱼游走在全身，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深重的苦涩，好像把身体里所有不堪的东西都摊开来，接受阳光的审视。麻烦的是，一寸一寸地收拢，平息，而后又是新一轮的痛楚。

&esp;&esp;织田作之助和他的家人会很好，茉莉也会很好。

&esp;&esp;年幼的茉莉说：“这个怪物真是孤独，在和我们玩呢。”

&esp;&esp;那个模糊的影子，还在笑着。

&esp;

&esp;&esp;——

&esp;&esp;大家都能得到幸福，只是太宰治没机会参与。

&esp;&esp;胆小鬼们很害怕受伤。他们总是把心藏在厚厚的蚌壳里，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只是把自己静静地、深深地沉进海里。

&esp;&esp;那就好。

&esp;&esp;虽然是他计划好的结果……虽然是他预料到的发展……虽然是他确认过的守护者……虽然是他……

&esp;&esp;要问出来吗？想问出来。不想问出来。想知道。不想知道。

&esp;&esp;虽然，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