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鹤进行报复。
因为黑眼此人小心谨慎, 嘴又太紧, 一个字也不说。想要从他的手下入手, 一审问却发现全都一问三不知,这些人根本就是这个庞大贩毒集团的边缘人物。而制毒工厂只有他的心腹才知道位置,不幸的是绑架李春生的那天,烂尾楼里唯一一个黑眼的心腹在抓捕过程中负隅顽抗, 劫持医护人员试图逃跑,被警方当场击毙。
所以,段鹤是唯一一个警方监管下可能知道制毒工厂具体位置的人,被贩毒集团灭口的可能性极大,陶苏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几乎天天来icu看望段鹤的情况。
她当初从来没有怀疑过潜翎是水鸟,因为潜翎此人一开始就对黑眼抱有极大的恨意,并且在潜翎正式成为她的线人之前,她查过他,他身份证上面的名字就是潜翎,家乡远在千里之外的d省,自幼父母双亡,在孤儿院长大,十六岁时外出失踪。不管怎么来看,潜翎是水鸟的概率都太低了。
她们之前得到手术档案知道水鸟的本名很可能是段鹤的时候就查过这个名字,但她们只查了活人没有查死人。
绑架案那天之后,陶苏又去查过益民医院火灾死亡的名单,里面果然有段鹤这个名字。
所以现在想来,潜翎也就是段鹤,趁益民医院大火假死,换了一个身份,代替了d省的“潜翎”成为现在的线人潜翎。
至于原来的“潜翎”,很可能已经死了。
陶苏透过icu厚厚的玻璃看向里面,段鹤身上插满了管子躺在床上,丝毫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陶苏心里有些堵,她很希望段鹤的情况能好转,可以立马醒过来,但她不知道自己的这份期望究竟是为了什么,或者说是作为什么身份在担心他可能一睡不醒?
是作为潜翎的上级、朋友,因为他们之间合作的同事之情,长期共处的友谊在担心?
还是作为一名警察,对犯罪嫌疑人能否醒来提供情报的职业性任务关切在担心?
陶苏内心矛盾,她看不清自己的心。
“走吧,你守了太久,让其他人来守吧。”方池拍拍她的肩膀,说话的同时头点了点旁边准备交接的警员,随后又道:“李春生现在应该醒了,我们正好过去看看他的情况。”
陶苏闻言转头看向方池,男人在面对她的时候总是卸下眉间的严肃而变得柔和,她为什么之前从未发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