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少年群像(2/3)

几个穿着同样校服的少男少女，不管不顾地占据了整条滨江大道。他们手里拿着便利店买的冰可乐或者维他柠檬茶，有人在辩论刚才最后一道波动力学的第二种解法，有人在讨论回到学校该怎么跟文科班的女生吹牛。

沉知周摇摇头。风吹起她的几缕碎发，有些痒，她伸手去别。

“怎么了？”他问。

大家不想打车，决定走回酒店。也就两三公里路，正好醒酒。

这是一幅很嚣张的画面。

羊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珠江两岸霓虹闪烁，游船拖着长长的光尾在水面上划过。那种湿热的、带着烟火气的风吹过来，和北方干冷的冬既然不同，让人觉得毛孔都是张开的。

他看了二人一样，默默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有些发苦的大麦茶。

这里离人群的核心大概有五六米的距离，不远，但刚好够隔开那些喧嚣，形成一个独立的小小真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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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

沉知周抬头看了他一眼。那时候的江寻，头发比后来短一些，因为喝了点酒，眼睛尤其亮，像是把羊城塔顶上的灯都偷了进去。

在那个意气风发的夜晚，连遗憾都显得像是一种淡淡的文艺点缀，并不伤筋动骨。

“寻哥，我也想吃鱼。”周皓故意捏着嗓子恶心人。

江寻头都没抬，顺手转动转盘，把那盘只剩下鱼骨架的盘子转到周皓面前，“吃吧，补补脑，争取下次把受力分析做对。”

大家笑作一团。

江寻和沉知周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那种清蒸东星斑，肉质细嫩，但要是卡了喉咙也不好受。

坐在对面的夏淼和周皓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虽然全班都知道两个人的事，但他们也未曾料到江寻竟敢在老吴面前暗度陈仓。

“那必须的！”钱飞群推了推眼镜，“以后老吴吹牛的开头都得改成‘我带过的那届……’”

“诶你们说，”王天昊把手里的空易拉罐投进十米开外的垃圾桶，“咱们算是创造历史了吧？”

宋文博坐在离他们两三个位置的地方，戴着眼镜，斯斯文文地吃着一盘菜心。

晚饭结束后已是十点。

少年人的声音很脆，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上空回荡。

周皓：“……”

江寻的手揣在校服口袋里，走得慢悠悠的。他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迭在沉知周的影子上。

江寻用公筷把鱼脸肉最嫩的那一块夹下来，仔仔细细地把甚至都不太可能存在的软刺剔干净，然后很自然地放进沉知周的碗里。

“吃点肉，”他低声说，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别光喝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