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折的胳膊向反方向扭曲,临终前仍执着地探进衣襟。
&esp;&esp;梦见自己伸手入他冰冷的衣襟——摸出了一包沾血的糖。
&esp;&esp;秦深的尸体说,阿辞,这两年我随身都带着糖,你说放久了不新鲜,我就隔三差五换个种类,你喜欢什么口味?
&esp;&esp;阿辞,你头晕吗,你吃糖吗?
&esp;&esp;梦中的自己含着染血的糖,紧紧抱住秦深,与他冰冷青灰的尸体交媾。
&esp;&esp;白日的他在朝堂上依旧气定神闲、举重若轻。可夜里的他每次从噩梦中惊醒,都有那么一两刻钟的神思迷离,浑然不知自己在做什么。
&esp;&esp;他在喝酒,他竟然也有需要借酒浇愁的一日。
&esp;&esp;然而借酒浇愁是个巨大的谎言,他并没有因醉酒而陷入无梦的昏睡,反而使得长期服药后脆弱的脾胃雪上加霜。
&esp;&esp;叶阳辞面色苍白,胃里如同有把匕首在反复切割,然后将割得七零八落的脏器放在炭火上灼烧。
&esp;&esp;割裂与灼烧的疼痛甚至放射到腰与肩背,他不能站、不能坐、不能躺,在刀锯地狱中被架上了火堆。
&esp;&esp;来添灯油的下人见状,吓个半死,匆匆去报家主。
&esp;&esp;萧珩闻讯赶来时,叶阳辞正趴在榻沿恶心呕吐,喷出一口豆腐渣般的褐血。
&esp;&esp;“叶阳!”萧珩扑到榻边,扶住他的肩背,又在他的痛楚神色中连忙松手,惊乱得不知哪里能碰,哪里不能碰。
&esp;&esp;屋内弥漫着浓烈的酒味,萧珩刀锋般的眉拧成一团:“你这是喝了多少酒,把肠胃伤成这样?我已派人去请大夫,很快就到,你再忍忍。”
&esp;&esp;他拿着衾被往叶阳辞身上裹,叶阳辞想要拂开,但改变姿势又引发一波更强烈的疼痛。他汗涔涔地蜷进疼痛里,任由萧珩握住他的手腕。
&esp;&esp;“脉搏跳得这么快!”纵然不通医术,萧珩也意识到这次并非寻常的饮酒伤胃那么简单。他想起去年在胡姬绿酒楼,遇见叶阳辞酒后呕吐,也是胃疼得冒汗,但并没有眼下这般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