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3)
傍晚回到营地时,坏消息还是来了:早上发烧的几个老人和小孩,免疫力本就弱,加上山里湿冷,病情突然加重——呼吸变得急促,嘴唇发紫,连药都喂不进去。卫生员守在旁边,不停地用温水擦他们的额头,却还是没能留住。
帆船劈开裹挟着断木、杂物的水面,离临时避难的山腰平台越来越近。甲板上,一名战士牢牢攥着鲜红的国旗, 任凭雨水打湿军装, 朝着人群大喊:“我们是应急救援队!带了粮食、药品和建筑物资!大家再坚持会儿,马上靠岸!”声音穿透雨幕, 砸在每个人心上。
希望
平台瞬间沸腾。先前瘫在泥地里的人挣扎着爬起, 哪怕腿脚发软、沾满污泥,也拼命朝着帆船挥手,沙哑的呼喊混着雨声;哭红双眼的家属突然止住眼泪, 原本空洞的眼底重新燃起光亮,手紧紧攥着身边人的胳膊;连几个沉默多日的老人, 都颤巍巍扶着树干, 浑浊的目光像钉钉子似的,紧紧锁着那艘越来越近的船。白长青扶着刚缓过劲的父亲走到崖边, 望着帆船上忙碌的身影,鼻尖猛地一酸——这几天压在心头的焦虑、无助与惶恐,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出口,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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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和你也是好孩子。”
等大家缓过劲,村长立刻分了工:年轻力壮的跟着白端、白和找水源、挖野菜;妇女们留在营地加固棚子、清点物资;老人则帮忙照看孩子和没好透的伤员。
几人握着木棍拨开杂草,走了两三个小时,才在一处凹陷的岩石下找到山泉。水流细得像线,几人轮流守着,生怕错过一点水。野菜更是难寻,暴雨冲烂了大部分能吃的野菜,偶尔找到几株马齿苋、苦苣,人们都要蹲下来仔细辨认——叶片的形状、茎秆的颜色,半点不敢马虎,确认没毒了才敢挖。
握着苏行也的手,声音发颤:“苏医生还好你在!”
第三天中午,有人突然指着山下的洪水大喊:“快看!那是什么!”
大家在平台边缘挖了个浅坑,把逝去的人轻轻放进去,连块墓碑都没有,只在坑边插了根削尖的树枝。家属跪在坟前,哭声撕心裂肺,可其他人脸上更多的是麻木——这末世里,死亡太常见了,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明天还得继续找吃的、找水。
白和跟着队伍往山深处走,脚下的落叶泡得发腐,踩上去软乎乎的,一不留神就会打滑。森林里死寂得可怕,连鸟叫都听不到——灾难这几年,动物们在人类的捕杀下都精得可怕,不精的早被饿死、吃掉了;有些植物为了生存,甚至进化出了有毒的汁液,一旦误食,轻则上吐下泻,重则丧命。
大家猛地抬头, 浑浊的洪水里,一艘蓝色帆船正破浪而来,船舷边笔挺的迷彩身影格外醒目——是部队的人!那抹熟悉的颜色刺破漫天雨雾, 像一道惊雷劈散了连日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