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3)
没过多久,沈府的大门被猛地敲响。兄长沈珩的一名心腹从外面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他身上落满了雪,脸上却毫无血色,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珩手中的暖炉掉在了地上,炭火与灰烬洒了一地。他整个人呆立当场,脸上全是不可置信的惊骇。
“范阳急报!安禄山……安禄山以奉密旨讨伐杨国忠为名,率领十五万大军,在范阳……起兵了!”
朱雀大街上那些贩卖着奇珍异宝的胡
沈珩从屋内迎了出来,皱眉道:“何事如此惊慌?”
就在这时,坊门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混乱的马蹄声,以及隐约的喧哗。这在宵禁严格的长安城里是极不寻常的。
番外2:长恨歌(三)
那一声“反了”像一柄巨锤,悍然砸碎了长安城那层用金粉与丝绸糊成的脆弱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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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大雪下得更紧了。沈惟正站在自家庭院的廊下,看着雪花无声地覆盖住满园的枯枝。兄长前几日还笑着对他说,你看,这冬天都快过完了,你的“疯话”并未应验。
bsp; 也没有人知道,在向西的漫漫长路上,一个沉默的旅人正顶着风雪,日夜兼程。郭烈一路行来,见识了太多官道的凋敝与百姓的疾苦,这与长安的繁华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他离长安越远,那个书生的话便越显得真实。他不再怀疑,只是沉默地赶路,心中的目标前所未有的清晰。
天宝十四载,十一月初九。
然而,当第一份来自东都洛阳的八百里加急军报送入皇城时,最初的讥笑与不信便迅速地化作了无声的恐惧。
起初并没有多少人敢相信。
梦境结束了。
庭院里一片死寂。唯有风雪依旧呼啸。
守将开门出降,叛军兵不血刃。那座足以与长安并称的神都在短短数日之内便换上了安氏的旗幡。
他轻轻地抬起手,接住了一片飘落的雪花。那雪花在他温热的掌心中迅速融化成一滴水珠,晶莹剔透,像一滴眼泪。
这太荒诞了。就像有人说天会从西边塌下来,渭水将会倒流。
安禄山?那个在圣人面前憨态可掬、自称只会跳胡旋舞的胖子?那个被贵妃认为义子、身兼三镇节度使、荣宠已极的国之柱石?他有什么理由要反?他又怎么敢反?
洛阳陷落了。
那只悬在头顶多年,名为“宿命”的靴子,终于落了下来。
那心腹喘了半天的气,终于发出了一声如同哭嚎般的尖叫:
沈惟缓缓地转过身。他看着自己的兄长,看着那个惊慌失措的下人,看着远处那片被风雪笼罩的帝国宫城。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惊讶。
恐慌如同一场无形的瘟疫,比风雪蔓延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