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绣只老鹰抓小鸡(2/3)
当她抬眸,撞上男人那双盛满认真与期待的眼睛,看到他因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睫毛时,准备调侃的话语竟卡在了喉间。一种陌生的、酥麻的热意,毫无预兆地自心口炸开,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她慌忙低下头,掩饰瞬间绯红的脸颊,却清晰地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咚、咚、咚”,失了章法地越跳越快,那节奏竟仿佛与他微颤的睫毛同频共振。
翌日黎明,他竟又携着连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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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对应下来,崔元徵好笑的发现楼朝赋还真是不负袖春毒辣犀利的夸奖,虽然自己见过男子屈指可数,可崔元徵却觉得这辈子自己大概再也见不到像楼朝赋这般正直到几乎像骄阳一样快要烫伤她的人了。
其实早在风筝问世前,崔元徵便察觉了楼朝赋待她的不同,只是那时的她心中始终被‘药引’一事压着选择了刻意将男人对自己的‘不同’硬生生当成‘周到’;可周围人的眼光和评价却半点不由她的心,绘夏不是整日絮叨“楼大人又差人送了新摘的枇杷”,“楼大人又做了个毽子”就是“楼大人果真是心悦我家姑娘,那眼睛都快长姑娘你身上了。”
男人的话语简洁,却蕴含着一份笨拙的真诚。他并非不知这风筝过于硕大,只是在他眼中,崔元徵从来就不是需要被小心圈养在笼中的雀鸟,她从来都是自由自在翱翔于广阔天地的鹰。
当时知晓内情的人都以为,所谓“协理办案”不过是个遮掩解毒过程的幌子,谁曾想这位楼大人竟假戏真做,与至交徐定谦一头扎进积压叁年的卷宗里。烛火摇曳的衙署书房中,他眉峰紧蹙,时而疾书时而凝思,直至叁更梆响也未曾停歇。
连眼光最苛的袖春,某日整理衣箱时竟也破天荒评点:“楼侍郎为人,倒配得上‘君子’二字。”甚至不等她追问,女孩一脸正色迅速罗列出十条:待下宽和、见弱必扶、办案时不畏豪强、甚至夜半仍秉烛整理陈年卷宗……来作证这‘楼大人到底君子在何处’。
的楼朝赋,脸上却不见半分玩笑之色。
崔元徵初时也被这风筝的声势惊住,心下觉得好笑,更觉他此举憨直得可爱,她只是随口说说想买只风筝等好了去放,谁知这憨包居然亲手做了,还……还做了只这么大的,崔元徵恍惚地觉得放眼整个南塘只怕都找不到比她眼前这只更大更漂亮的风筝了。
暮色渐浓,崔元徵独坐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那只黑鹰风筝的线轴。细密的缠纹摩挲着指腹,仿佛也勾起了连日来的心绪。她望着天边最后一抹霞光,眼前却浮现出楼朝赋毒愈后第叁日便直奔南塘府尹衙署的背影——那般决绝,那般不知疲倦,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她从未见过如此固执又不惜命的“愣头青”,明明体内余毒未清,脸色尚带苍白,却偏要强撑着一身正气去搅动南塘的沉疴旧案。
男人耳根泛着明显的红晕,似是羞赧,可目光却澄澈坚定,如秋日寒潭。楼朝赋无视了母亲的嗔怪和满院的窃笑,双手捧着那缠着坚韧丝线的线轴,极为郑重地递到崔元徵面前,声音低沉而清晰:“并非有意唐突。只是觉得……此鹰振翅凌霄、不屈不挠,颇有几分似你。南塘春深,风势正健,或许……或可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