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3)

云疏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sp;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着云疏的眼睛，像是要将他此刻的每一丝反应，都刻入心底：“我必须回去了。”

他握着云疏手腕的手指收紧，语气变得急切而强硬，带着他特有的，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宁愿云疏表现出一点不舍，一点抱怨，甚至像以前那样冷静地分析利弊。

曦岚的危机，只是他行程中意外的一站，而非终点。

而不是这样，仿佛早已料到，坦然接受。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凌曜是帝国的执政官，他的根基，他的责任，他刚刚夺取并需要稳固的权力，都在那片更加广阔而复杂的星域。

云疏猛地抬起头，愕然地看着他。

心中不可避免地，泛起一丝空落落的怅惘，如同潮水般细细密密地蔓延开来。

还是一个……依附于执政官的、身份暧昧的存在？

云疏眼底那抹因方才那个吻而泛起的微光，轻轻闪烁了一下，如同风中残烛，却没有熄灭。

帝国政局初定，暗流汹涌，他一个异国人，尤其是曾与凌曜为敌，甚至间接导致议会倒台的人，身处其中，无异于置身漩涡中心，步步惊心。

他的平静，反而让凌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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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了所有情绪，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嗯。我知道。”

曦岚虽初步稳定，但百废待兴，他作为首席架构师，责任重大。

跟他去帝国？

曦岚的叛徒？

孩子们的笑声，商贩隐约的叫卖，车辆驶过的声音……这一切，

凌曜的目光灼热，紧紧盯着他：“曦岚的危机已经缓解，后续的维持和治疗方案都已成熟，‘晨曦’实验室足以应对。你不需要再像之前那样耗尽心力和身体。”他的话语变得流畅起来，似乎早已在心中盘算了无数遍，“帝国有最顶尖的医疗资源，可以更好地控制你的晶噬症。那里……也需要你。”

一切美好得如同偷来的时光，终究到了归还的时刻。

可是……

理智告诉他这绝非明智之举。

这几个月并肩作战的日夜，方才市井街头的漫步，厨房里氤氲的烟火气，还有这个星空下的吻……

这不是询问，更像是命令，却又奇异地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夜色下的曦岚首都，灯火比往日明亮了许多，依稀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细微却充满生机的生活声响。

一种强烈的，几乎要冲破所有理智的冲动，攫住了凌曜。

以什么身份？帝国的敌人？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阳台之外。

“跟我一起走。”

最后一句，他说得有些含糊，但眼神中的意味却清晰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