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溃败(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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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砚一步步走到床边,昂贵的定制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没有发出丝毫声音。他缓缓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身体陷进柔软的椅背,一直挺得笔直的脊梁,终于在这一刻,难以维持地微微佝偻下来。

她的手很软,很小,被他完全包裹在掌心,却仿佛握住了他全部的心跳。

他颤抖地伸出手,指尖在空中停顿了许久,才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轻轻握住了她那只没有受伤的、冰凉的手。

门锁合拢的声音,将病房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咔哒。”

他的视线,牢牢锁在沉知微被厚重纱布包裹着的手腕上。那白色刺目极了,下面掩盖的,是她偏执的证明,也是他无能的罪证。

她的眼神先是有些涣散,似乎在适应光线和环境,然后,焦距缓缓凝聚,清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让他胃里一阵翻搅。

他闭上眼,将所有翻腾的情绪死死压抑在胸腔里,只剩下沉重的、带着痛楚的呼吸声,在寂静的病房里与监测仪的滴答声交织。

他有什么资格,以父亲的身份去指责她?是他先没能守住那道界限,是他先在她日复一日的依赖与引诱中,放任了那颗不该萌芽的种子。

他将那只手轻轻抬起,贴在自己冰凉的额头上。肌肤相触的瞬间,她微弱的体温传来,竟奇异地抚平了他心中一丝翻涌的惊涛骇浪。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从脚底蔓延至头顶,让他四肢百骸都泛起寒意。

沉砚猛地睁开眼,对上了一双刚刚睁开的、还带着些许迷蒙的眸子。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一直试图紧锁的情感闸门。

他掌心中那只冰凉的小手,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沉知微醒了。

“是我,”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沉重,“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失职。”

“是,先生。”老陈应下,担忧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沉知微,又看了看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沉砚,最终还是默默退出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汹涌的愧疚、后怕,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超越了父女界限的心疼,瞬间将他淹没。

他想起她年幼时失去母亲,被他接回身边时那怯生生的眼神;想起她一次次用带着泪光的眼眸望着他,说“只有爸爸了”,想起那个雨夜,她滚烫的身体和破碎的告白,更想起自己是如何用冷漠和逃离,一步步将她逼到了这个境地。

“你先回去,”沉砚对管家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疲惫,“让厨房准备些清淡的、补气血的粥和汤水,等她醒了吃。”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片刻,也许是一个世纪。

的目光重新落回沉知微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确认,确认她还在呼吸,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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