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教练和飞行员会在山脚下等他们,另外两个教练将跟着他们上山。
临时帐篷中堆满了?补给,他们在营帐内先睡了?一觉。南半球的冬季白昼仅仅8个小时,他们需要凌晨1点出发,步行从临时营地前往山脚,否则下山时可能被困在黑暗的岩壁上。
出发前,程起云再次和教练们明确:他们不是来征服这座山峰的,在任何安全与冒险、放弃与坚持的抉择中,他们都?必须选择前者。
教练们表示明白。
真正?开?始爬山后的境况和何芷安想象中很有不同?,因为绝大部分时间里?,他的面前只有粗糙坚硬的岩壁。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淋漓尽致地展现?在他周遭与身后,他却无暇欣赏。
日升之初光线黯淡,岩壁挂着薄冰,冰镐撞击时会发出清脆的“叮”的声音。这座山体有着强烈的安静,他们这一行的“叮”声就是唯一的声响,时间久了?,会让人有种错觉,好像这就是山体本身的声音。
程起云时不时会回头看他,大概是发现?了?他在出神,程起云挂在岩钉上,空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脸,确保他脸上的面罩是戴好了?的。
“知道吗,有个真实案例。”他说:“有个登山者为了?减重不戴双层面罩,呼气?结冰堵塞住了?气?管。”
何芷安从攀登的寂静中抽离,缓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下意识也摸了?摸自己的面罩,隔着手?套碰到了?程起云未收回去的手?指。
“你干嘛吓我?”
“不要发呆。”
“好冷哦,也好安静。”
“要回头吗?”
何芷安想了?想,学着程起云的样子挂在岩钉上,转身往下望去。
冰川融水在寒冬冻结,乳蓝色的guna sucia湖在晨曦中蔓延出道道冰裂纹,像是凸起的血管。整座冰湖好似大地之眼,如果他们能够接近峰顶,将会看见?在日光中燃烧着的花岗岩壁。
“我们现?在在什么高度?”
何芷安问身后的教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