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一起一伏,像在呼吸。
她也在呼吸。
她还活着,还躺在槐安居。
“湛兮?”
一开口,她被自己涩哑的声音吓到,想要动一动,身体却像是吊着千斤坠,无比沉重。
门外有脚步声渐近,她看过去。
珍姨端着温水进来,面露忧色,脚步匆匆。
“珍姨。”她招呼了一声。
珍姨来到她床边,俯身扶她坐了起来,再将水递上给她:“你高烧刚退,先喝点水润润嗓子,老雷的粥就快好了。”
今宵接过水杯捧在手中,问珍姨:“湛兮呢?”
珍姨回她:“湛兮出门办事了,晚点就回来,你现在身体很虚弱,先好好休息好不好?”
“是集团有急事吗?”
珍姨敛了眸,说:“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湛兮确实是和凝光一同外出的。”
听到珍姨这么说,今宵才感觉放心一点。
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紧急的事情将他牵绊,他才不得已离开她身边。
不然,他一定会在床边守着她醒来。
“好。”她轻声应,慢慢喝了一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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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日暮,斜阳长长,风吹竹帘微动,菡萏摇曳,睡莲清香。
红尾锦鲤游弋在莲叶之下,被一声怒喝惊得没了踪影。
“跪下!”
许砚祺听见胡旋的斥声瞪大了双眼,欲开口,还未出声又被喝断:“我让你跪下你听见了吗?!”
许砚祺将视线移到伫立在竹帘边的男人。
窗外探进的金光一丝一缕,像细密的网,缠绕他半身,他淡然望向荷塘,右手缓缓转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许砚祺还未反应过来,胡旋上前两步就朝他脸上甩了一个响亮的巴掌,他脸一歪,再回正视线,不可置信看向眼前人。
“你要我说几遍?许砚祺?我让你跪下!”
许砚祺怔愣在原地,一瞬间,瞳孔微震。
沈修齐忽然找上门,只有可能是他私下找今宵的事情败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