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界(2/4)

“我吃不下了。”

“你现在忙吗？”

“你现在向一个正在处理数据的人询问关于康德和休谟因果关系的问题，希望她放下手中的工作，把注意力转移到你的问题上，这违反了公约。”

“你现在只吃这些晚上可能会饿。这些面包你之后还要吃吗?如果不吃我可以把这些黑面包当作厄德兰赫尔的磨牙小零食。”

“凌晨两点太晚了。那明天？明天白天有空吗？”

他点了点头，端起自己的碗和盘子，水龙头声音响了一会儿，然后是碗碟碰撞的轻响。

“露娜”

“可以，先放在厨房台面上。”

“我记得”

“在算数据”

晚上，我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冯·菲舍尔教授实验室的数据。数据处理已经接近尾声，实验室其他人那边已经开始了论文主体部分的撰写。

我没有抬头，视线停留在了草稿纸上。“我现在在处理数据，和你说过。”

“我没有想要浪费，我只是想，可能放一下等饿了再吃。”

“我只是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关于康德和休谟的。我得了关于休谟的《人性论》中关于因果性的章节，然后又重读了一遍关于康德的回应。总觉得康德的论证有一个缺口，但我又说不清楚具体在哪里。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那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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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计划今晚就处理好最后的数据，明天把结果交给教授。数据分成两天处理的效率远不如一个夜晚连续处理完高。

我即将算到关键部分的时候，菲利克斯的声音从客厅那边传来。

“周日上午我可以抽出两个小时，如果你把这些问题整理好，写成一页纸的提纲，把核心论证和你要讨论的关键点列出来，我们可以在两个小

“现在不是讨论问题的时机。我今晚必须把这些数据处理完成。明天早上冯·菲舍尔教授要审查我的结果。如果延误，整个实验的论文进度会受到影响。再者，处理大量数据需要高度专注，需要思维的连续性。如果你想讨论，可以在我处理完数据之后，可能要到凌晨两点，如果我当时没有很困。”

“明天我有数学分析和几何学课，晚上我要去遛厄德兰赫尔，然后准备后天的实验报告。”

“我知道。我只是今天下午想到这个问题，构思了一整天，越思考越觉得有趣。但我又找不到人分享，他们要么对这个问题不感兴趣，要么觉得我吹毛求疵。只有你能和我讨论。所以我才想，也许只需要十分钟？”

“我现在能打扰你一会儿吗就十分钟。”

“嗯”

“所以什么时候才有时间？”

。他又喝了几口汤，但面包只是吃了一半就放下了。

“后天同样也有其他课程”

铅笔停在纸上。我抬头看向沙发方向。“菲利克斯，你今天看过了书桌上那本笔记本上列出的公约，公约的第五条写的很清楚，对方的学术或者工作以及计划不受无关事项打扰。如需陪伴，请提前约定时间，不在对方专注时强行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