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2/2)

陈良玉勒住玉狮子，停在箭程之外。她浑身浴血，玉狮子也喷着粗重的气息。

作者有话说：要看战损的出来走两步，这样够不够损！

谢文珺心下好奇是谁放了什么在她的车舆里，打开来看，是一纸包切得方正的酥糖。

直至谢渊喊停，陈良玉被羽林军架着拖到他面前。拖行间，染血的膝盖擦过地面，拖出两道细长血痕。

陈良玉熟练地叉子插进草堆，将草料挑到铡刀旁,然后俯身将一捆捆草塞入铡床。日头升高,又偏西。日子就像那架破旧的铡刀，一下一下,切割着重复的草料。

通往庸都的官道方向，烟尘微起，显然还有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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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在高处，亲眼见她喋血而回，手中剑槊弓不断交替，甚至徒手搏杀，她不再保留任何体力，每一次出手都是搏命。

马鞭轻扬，她毅然为她奔向另一场腥风血雨。

一路上，伏击不断。百里路途，宛若地狱穿行。

然而，城楼之上，戒备森严，城楼垛口处的一抹明黄令陈良玉的心沉了一沉。

她刚想喘口气。

“听说了吗？皇上要取缔门荫。你们可知门荫之制倚仗什么？”

窗下已经唠起来了。

开春也没个开春的样，风还是照样刮，要等立夏才算真正熬过了冻季。

一人一马，一白一玄，逆光而立。

陈良玉收拾了广帝陵外林区的龙武军，留几个骁卫安置了送葬的百官，提剑策马，沿官道将谢文珺回庸都的路障一一清除。

“臣领皇恩、食君禄，亦忠于君上。

谢文珺叫人去换下来几副骁卫的甲胄，命长宁卫换上。

西侧配殿内更静了，窗内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响动，却无一位大臣出声训斥、辩驳。

陈良玉始终垂着眼，任由散乱染血的发丝遮住脸颊。

对准了她。

“臣一生戎马，守的是大凜万里疆土，护的是天下黎民平居乐业。臣忠于天下苍生计。

“可臣是将，非鹰犬。陛下要臣护疆土、平叛乱，臣万死不辞，可要臣挥刀向长公主殿下……

长宁卫已聚在事先安排的地点。

“臣不奉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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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抱拳：“是！”

谢渊目光冰冷，俯视着城下如同从血海里爬出来的人。

荣隽道：“记得殿下交代的，该说些什么。”

杖刑在城门正中施行，杖击一声重过一声。

而后乔装成骁卫的长宁卫，偷摸地摸到送葬来的百官躲身的西侧配殿，绕至窗下。

“对辽！皇上要取缔门荫，首先要先废止《万僚录》，长公主不同意，才招致杀身之祸。你们就说，刺杀这事儿，这都第几回了？”

“臣，愿领死罪！”

那是一处农庄，庄里停着一驾车舆。谢文珺蹬上车辕，进了车厢。

隆冬更甚。

甚至不知是谁从哪里提来半袋葵瓜子，几个人边唠边嗑得起劲。

陈良玉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那笑意里似藏了千言万语的温柔，漫过眼底的柔光，比星月更亮。

鲜血泼洒，人仰马翻。

“那可不就是江宁长公主的《万僚录》？”

的唇齿张阖中看懂了。

千骥原牧场的风,四季都带着股剐蹭喉咙的粗粝。

直至庸都的城门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谢文珺自广帝陵西北隘口出陵，一路沿山路步行而下，到陵邑城区时，最后一缕霞光正从山脊线沉落。

闲嗑唠得绘声绘色。

那抹明黄身影沉默良久，也定了良久。

谢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配殿内尤其安静，大臣们缩在墙角无人敢说话，听到外面声音小了下去，才敢耳朵凑在木窗边听动静。

才问：“陈良玉，你究竟忠于谁？”

两名羽林军分别扣着她的肩，强行将她架离地面才松手。陈良玉踉跄跪地，那道长长的拖拽而成的血痕才终于断在她膝下，与她掌心按在砖上渗出的血印，连在了一起。

谢文珺说：“我也是。”

她跪在那里的身影透着几分孤绝。

蒋安东打马率羽林军出城，身后兵卫列成三队，长枪斜指地面，数支枪尖连成一片寒林。羽林军平时是佩腰刀的，持缨枪，便是要捉拿人了。

……

城楼上，禁军弓弩手张弓搭箭。

车厢里的小几上放着一个鼓囊的油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