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
不能把她掺进自己的骨血里,不能替她活,不能替她痛,也不能替她自由。
他能做的,只是把她送到这里。
“嗯。”邱易点头,“你注意休息,哥。”
他说好。
他们像两条平行而交缠的线。
在大多数时候,按照各自世界的规则平行往前行进。在有些时候,会默契地互相接近,创造一个哪怕只是四十分钟的、一起吃饭的时空。
高考前最后一个月,邱易甚至忙得没有空去找他吃饭。
一中把晚自习延长了半小时,周测变成了两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教室后面的倒计时从三十天变成二十天,又从二十天变成十天。
邱然便会在下了夜班的时候,等在湛川一中的门口,等她一起吃午饭。
起初邱易很不赞同,说他下了夜班该回去补觉,但邱然依然坚持,她便也不说什么了。
她明白临近高考,家长会比学生还紧张;也明白考试的结束,会是他们之间分离的。
她去里约的航班就订在考完试后的第二天。
六月的湛川是闷热的梅雨季,高考这两天全城的交通都受到管制,要是天气能管起来,她相信一定会有人去这么做。后来邱易根本就记不得考试那两天的天气了,她只记得最后一科的结束铃响起,很普通,没有想象中的轰鸣,也不是什么改变人生的巨响。
然后她看见邱然。
他站在人群之外,没有往前挤,也没有喊她的名字。只是远远地看着她,像高考这两天里任何一个普通的送考家长。
邱易慢慢走过去。
走到他面前,没有说话,只是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倒进他的怀里。
邱易把脸埋在他胸口,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很快濡湿了他的衬衫。邱然的手掌轻轻落在她背上,一下,又一下。
像从前她输了比赛时的安慰。
“你做得很棒,小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