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白月光(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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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

她真的是谋杀者吗?还是她背后的谋杀者更庞大,庞大到藏在青春期之后每一句“女孩子就该有个女孩子样”的叮嘱里,藏在每一条“要在大学阶段把好男人早早拿下”的评论里,藏在每一次“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赚钱养家”的许诺里,藏在每一个“嫁得好不如干得好,干得好不如长得好”的谎言里。

他闭上眼睛,柳亚晗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您怎能保证,只要清洗了一个吴瑕玉,就永不会再产生下一个吴瑕玉?”

他猛地睁开眼,退后一步,背抵住冰冷的铁皮柜。雨还在下,窗玻璃水流如注,城市像一头巨兽似的安静喘息,腹中蠕动着无数被消化的人生。

季良文不知辛西亚是否是刻意选择柳亚晗送到他的面前,又是否以她的口反证他的自负。

闪电侵袭着辛西亚的梦境。

这句话就像一句谶言,沉重地回荡在季良文的头顶。

这是一场群体性的困境,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他认为这并不能以简单的劝诫她们不再走入婚姻或只扑在工作上就可以得以解决,这是系统的问题,而个体大多时候会无奈地作出顺应的行动。他无法认同,也无法苛责。

你永远也赢不了。

或许他又一次输了,一败涂地。

城市灯火模糊。

如俯瞰一副沙盘,了如指掌。

赵善真的折旧速度快于男人的支付意愿,合同被单方面违约了。罗绮香广撒网多敛鱼,以为从猎人手里偷了肉,实则猎人让她吃掉的每一口都牵着绳。至于吴瑕玉确实没有依附具体的男人,她的依附相比之下略显高级——她依附于整个把女人当成商品来估价、来交易、来消费的系统。

昏暗的光线让她缎带似的长发不再泛着华光,汗水爬上额头,过去的岁月里她时常梦魇,恶人追杀她,亦或那些被药物折磨得不堪重负的往事。

后半夜雨疏雷起,窗棂水花四溅,腥湿的气流吹开房门,吱呀——骤闪而过的白光映出朦胧柔丽的床帐。

他曾经叫嚣着对辛西亚说,他一定要以真正的罪名抓住她。那时候他无比自信,甚至是自负。那时候的辛西亚只是轻轻地笑。

——

作为时常需要直面人性最恶面的刑警,季良文非常清楚的一点是,如果你试图用规则制定者的规则去玩游戏,就像随机走进一家赌场,妄图在赌桌上发财。

季良文将这些天搜集的一条条、一件件按照时间顺序一一梳理。面前的这堵墙不再是案情分析图,而是照妖镜。而他,一个刑警,手里只有一副手铐。

夜依旧漫长。

她的过去藏在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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