旌捷if线5:岂须妙手摘红果一树清风争落枝(3/5)

兄妹两个一起来还有惊讶,问:“怎么了?”

小七把那盏滚灯塞到她手上,“给你的。”

然后又退至了李文渊身后,脸上还有点红。

……

这是在害羞什么?

顾妙灵看着手里的滚灯,顿了一顿,目光在正在装死的小七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又看向李文渊。

李文渊含笑,对顾妙灵道:“妙灵,小七离不开你们。既然住在一个屋檐下,你是长姐,往后就还要继续麻烦你了。”

五人当中,顾妙灵的确是最大的,比李文渊还要大一岁。

顾妙灵握着那个滚灯,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不是因为小七有、江捷有,她没有就显得可怜、被忽视,而是因为——

同一个屋檐下,未必只是萍水相逢地住在一起,也可以是家人。

顾妙灵沉默了一会儿,对他道:“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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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之后,江捷的心情似乎渐渐好了起来。大约是终于想通了什么,与其在剩下的这些时日里终日惴惴、暗自神伤,倒不如趁着这份还能相守的光阴,开开心心地度过这剩下的几天。

这一夜,江捷仍如往常一般,带着那本《诗经》坐到了宋还旌房中。他就着烛光在记这几日新居的账目,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江捷翻了几页诗,却怎么也读不进去,索性合上书,托着腮,转而看起了他握笔的手。

那手骨节分明,落笔时腕力沉稳,手腕转、抬,一撇一捺利落沉稳。

她看得出神,宋还旌察觉到她的目光,头也未抬:“看什么?”

“你写字好看。”江捷答得理所当然。

“你没看字。”他确实没抬眼,但她方才那双眼睛,分明落在他执笔的手上,而非纸面。

江捷眨了眨眼,唇角弯起一点狡黠的笑意:“我没说你字好看啊。”

宋还旌这才抬眼看她,眉梢难得地掠过一丝不悦。这话里的意思,岂不是拐着弯说他的字不好看?他向来对自己的字颇有几分自信,纵然写的是琅越文字,一笔一划也是下过苦功的,便是寻常琅越人也未必写得比他工整。

江捷见他神色微妙,也不再逗他,起身走到他身边,垂眼看着他账本上那一行行数字,忽而问道:“你这是想写你自己惯常的字,还是想写得更像琅越人一些?”

他这几日记的是新居的用度,写的自然是琅越文字——自入潦森之后,他们几人便渐渐都用起了琅越话与文字,顾妙灵近来也跟着江捷学得认真,倒是小七,学几句口说尚有耐心,一提笔写字便直摇头,说什么也不肯学。

宋还旌搁下笔,看向她:“怎讲?”

江捷从他手中接过了笔,另铺开一张空白的纸,一边写一边道:“‘四’字原本的写法,是从上到下四个小圆相连缀。”她笔尖顿了顿,先在纸上勾出四个迭起的小圆,随后又在旁边重新落笔,写成上下两个椭圆相连的模样,“后来简化,便成了这样两个椭圆相连。只是——”

她抬眼看向他方才账本上写的那个“四”字,指尖点了点:“你这两个椭圆,该更圆润一些才是,你写的,未免太扁了。”

宋还旌垂眼看了看自己方才所书,又看了看她新写的那个,微微颔首,倒也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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