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4)

四目相对。

那株老梅树的影子投在地上，枝桠横斜。

月光照着她半边脸，另外半边藏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

像某种暗号。

她盯着那扇漆黑的窗户，直到眼睛发酸，才慢慢滑下墙头。

沈家院子浸在月色里，静得能听见露水滴落的声音。

三下，停顿，又两下。

那点光晃了晃，窗纸上映出个人影，走近，又远离。

她没点灯，摸黑走到院墙边。

她踩着树根凸起处，手一撑，翻上墙头。

三，停，二。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墙头上那个模糊的身影，看了很久。

回到屋里，她摊开手掌，借着漏进来的月光看。

手里捏着那枚新铜钱，边缘在指尖翻来覆去地摩挲。

楚昭躺在炕上，睁着眼看房梁。

外头传来打更声，梆子敲过三下，她忽然坐起来，披衣下炕。

楚昭趴在墙头，掌心被瓦片硌得生疼。

沈清辞忽然抬起头，目光投向墙头，仿佛早知道她在那里。

楚昭趴在墙头，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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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雨停了。

是那枚补好的铜香炉。

书房窗子黑着，西厢房，那是沈清辞的屋子。

她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对着月光端详。

月光从云缝漏下来，给青石板路镀了层水银。

掌心被瓦片压出深红的印子，边缘破了一点皮。

沈清辞站在窗前，只穿着中衣，外头松松披了件素色长衫。

沈清辞放下香炉，手指在窗棂上轻轻叩了叩。

楚昭屏住呼吸。

她想起沈清辞叩窗棂的节奏。

窗子合拢，渔火灭了。

那里还亮着一点微光，像深海里的渔火。

许久后，她抬起手，将手里那件东西对着月光举了举。

炉身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暗光，楚昭心脏猛地撞了下肋骨。

接着，她转身，吹熄了灯。

接着，窗子无声地开了一线。

沈清辞没动，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