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只觉得心血都在沸腾。
…
那边,车厢摇晃。
两人相对无言,半晌,陆溪才张口,“你答应我时,可没有细究。”
“毕竟你找他总不可能是什么好事。”虞恒道,“即便不是报仇,也总归是想害他。”
陆溪并不否认他的后半句,“但你还是带我来了。”
虞恒想了想,若陆溪真一剑刺死梁绰,他恐怕也觉得无所谓。梁绰那个蠢货害死虞忱,他死有余辜。更何况,陛下痛失爱子,必然要报复包括虞信在内的整个平昌侯府。
一想到虞信多年来的一切谋划都落了空,他心头就忍不住欢欣雀跃。
而且,他黏腻的目光转移到陆溪柔美的脸颊上。
若能跟泠泠同日赴死,做一对黄泉鸳鸯,对他来说也是极好极好的事。
陆溪不适地摸了摸侧脸。
她低声道:“你别盯着我看了。”
她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对待虞恒凝视的目光格外敏感,或许是因为他又恢复了惯常温和的样子,陆溪轻轻地说出了这句话。
虞恒果然移开了目光,表情略带遗憾。
“所以,你为什么非要来见端王?”
陆溪蜷缩着脚趾,垂头不语。被湿腻藤蔓绞出来的红肿在发着烫,她的眼眶也发烫,那点即将涌出的眼泪被她硬是憋了回去。
她吸吸鼻子,看了一眼帘外天色,“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园子?”
虞恒没戳破她生硬的转换话题,耐心解释:“你今晚回不去的,我事先没说吗?宜春园戌时以后不会再放人进园,无论我们今日有没有待到宴席结束,都不可能赶在落锁前回去的。”
“有这个规矩吗?我怎么从来不知道?”陆溪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