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着他的头:“嗯, 比他还调皮。”
“那师父是不是很生气?”
“不生气。”江屿晚的声音温柔, “师父永远都不会生你的气。”
日子流水般过去, 江屿晚的身体却每况愈下。峡谷中的重伤,断魂崖的搏命, 加上这些年积累的暗伤,都在慢慢侵蚀他的生命。他常常在夜里咳醒, 掌心染着暗红的血。
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
又是一个秋天,安笙满二十岁了。那天早上,江屿晚为他煮了长寿面,还在面里藏了个荷包蛋——这是安笙小时候最喜欢的把戏。
“师父!我吃到蛋了!”安笙兴奋地举着筷子。
江屿晚笑着看他,心里却阵阵发酸。二十岁, 本该是鲜衣怒马、仗剑天涯的年纪。
下午,安笙在院子里玩新编的草蚂蚱,忽然抬头问:“师父,成亲是什么呀?”
江屿晚一愣:“怎么突然问这个?”
“昨天去镇上,看到有人穿红衣服,可好看了。他们说那是成亲。”安笙眼睛亮晶晶的,“师父,我们也能成亲吗?”
手中的茶杯险些滑落。江屿晚稳了稳心神:“为什么想和师父成亲?”
“因为成亲了就能永远在一起呀。”安笙说得理所当然,“我想永远和师父在一起。”
那一刻,江屿晚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他背过身去,深吸几口气,才用平静的声音说:“好,师父答应你,我们成亲。”
从那天起,江屿晚开始秘密缝制喜服。他没有告诉安笙,想给他一个惊喜。布料是托沐云从都城捎来的——正红色的云锦,上面用金线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
沐云来看他们时,见到江屿晚在灯下缝衣的手,那双手曾经握剑稳如磐石,如今却因为伤病而微微颤抖。她红了眼眶:“值得吗?为他做这么多?”
“是我欠他的。”江屿晚穿针引线,“若不是我当年没能护住将军府,他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少将军。若不是我在峡谷中选择了墨陵,他也不会……”
“那是不得已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