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攥住贺峥的手,绵长地喘着气,吸入、吐出,吸入、吐出。
有什么压制许久物质像张牙舞爪的野兽般疯狂地冲破他的嗓子、心脏,突破时间与空间闯了出来。他说:“贺峥,对不起……”
贺峥停下脚步回过头,不满地冷声道:“不对,我不要你的道歉。”
尝试拨掉林向北抓着他的手,作势又要出门。
林向北着急忙慌地挽留他,仰起脸,眼睛红得不能看了。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他终于艰难地把尘封多年的秘密撕开一个口子,“围巾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当然要好好保管,至于准考证是我溜进学校偷走的。”
贺峥追问,“原因。”
“我……”林向北的神情出现了很浓重的局促,难以启齿般,到底说了下去,“我知道你一定可以考上一个好学校,我答应要和你一起去却没能做到,感到很抱歉,但还是想留下一点你的东西。”
贺峥把手从林向北冰凉的掌心里抽了出来,审犯人似的口吻,“当时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这样做的意义呢?”
林向北像是被问倒了,微张着嘴半天没吭声。
贺峥不再给他逃避的机会,“如果你还是这样支支吾吾的,我们没有再谈下去的……”
“那时候我没有办法了!”林向北大声地打断。他还抓着围巾,五个手指头的骨节用力得发白,知道今天不讲个透彻对方势必不会善罢甘休了,鼓起勇气重重地望着贺峥冷凝的脸色,“你真的想知道吗?”
贺峥毫不犹疑地用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回应他,“我想知道。”
林向北的嘴唇轻微地嚅动两下,却没有即刻开口,转身很珍惜地把围巾折叠好放在沙发上,再站起身却没有回头。
他根本不敢直视贺峥的眼睛,怕一对视就又起了怯意。
贺峥耐心地等待林向北组织语言,把旧日错乱的线条和图案拼凑成完整的真实的画轴铺展在彼此面前。
空气里像是烧着什么透明的胶质物体,有绵绵的、浓浓的液体在流动着。
林向北的声音加入了进去,“当年闹成那样,我也不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