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2)

还好任汐的戏份稍过一段时间才有,缪冬寄可以呆在后台再调整一会儿情绪。

打捞那些遗失的繁星。

给衣服染上洗不掉的脏,

缪冬寄在灯光暗下的那一刻便握着麦架跪倒在地上,手心被尖锐的纸张边缘划出一道红痕。还好这个舞台是要靠工作人员推下去的,不至于下一场戏灯亮起来的时候还让缪冬寄留在台上。

赤条条换一身伤。

“加油,江老师。”他轻声说,“我们要看到大海了。”

那便□□裸爱,

但等到这场戏结束,他们又该继续往前走。

黄卯先摘下了自己的面具,然后是郑遂、江季恒和缪冬寄。

连同你们,

那浪花如此坦荡,

“你对谁献吻?

我们要看到大海了,我们要找到答案了。

这个角色如他所说般绝望,所以不能给黄卯演,而他自己站在这里,承载着“任汐”这个角色的全部悲伤,但没学会他那样的洒脱,那种悲伤实在太臃肿了,刹那间便能压垮他。

“在深夜走进一片海,

同样没有戏份的江季恒也待在后台,找了助理帮缪冬寄给手心划的口子消毒,但因为要继续演出所以并没有包扎。

江季恒怕影响他状态,并没有说话,只是站在缪冬寄的身边,伸手轻轻揉了下他蓬乱的黑色假发。

郑遂扮演常来酒吧光顾的浪子,他快步进场,随手摘下一朵舞台的花来向任汐献吻,然后转身,对不可见的客人鞠躬献花。他总是在舞台上走来走去撩拨他感兴趣的人,还将纸花送给坐在那喝酒的江季恒。

四个人坐在舞台边上看着“远方”,似乎观众席所在的地方真的就是遥遥无际的大海。他们叽叽喳喳吵吵嚷嚷,之后又忽然一同看着大海沉默。

江季恒没有接,却将装点在杯子上的那个纸风车递给了他。

但现场的众人还是认出了他。

缪冬寄唱道:

缪冬寄摘了面具看他,妆已经花得没法看了,眼睛却因为哭过而显得更亮。

用什么来装饰我的床,

“还有位惊才绝艳的大导演曾说,人生中一定要费尽心思去看一次大海。”

他最后唱:

他们在几乎要控制不住的剧院舞台上站了起来,拉着彼此的手一同鞠了一躬,然后返场音乐响起,四人一同诵读谢幕的诗歌。

众人一起在台下哄笑起来,台上的四人也相视一笑:“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看到海为你写好的答案。”

《潮汐》里面说:“人生广阔,走一步算一步。”

只剩下海浪的声音,从剧院的四周环绕着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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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我大笑呛住了嗓。

灯光都暗下,如一开始那样,留一盏顶光倾泻下来照耀在他身上。

郑遂接过来,却完全摸不着头脑,疑惑地看着那个纸风车,慢慢走到缪冬寄身边的一个座位上坐下。

两个小时之后,演出终于接近尾声。

他们所有人,都在这样往前走罢了。

爱与思念都太荒唐,

粉身碎骨在一瞬的珍藏。”

缪冬寄唱:

缪冬寄站在那里,剩下三个人在舞台上走来走去,他却始终未动,只有唱歌的嘴唇,只有眼泪,只有廉价的开始掉的妆。

忧郁的月多情,

黄卯这时仿佛携带着大量的星辰入场,他是个旅行者,背着沉重的背包,脚步却轻盈。任汐的舞台随着他的进入暗淡,发着光的镂空星星从天顶或侧台坠落在这片因他的进入变得澄碧的舞台。



“我站在这里,

有人说:星星。

这场戏不仅仅承载了一场戏的重量,还有他们这段时间来经历的全部事情。江季恒开场的时候完全不敢看向任汐一眼,任汐让他想起当时泡在浴缸里面的缪冬寄自己,那般绝望,那般令人绝望。

然后他伸手从怀里面拿出一只纸船,不动声色将已做好的隐线机关扣好,随着音乐声越来越低,纸船被隐线牵引着向前划去。

有人喊:火,火。”

这是旅途的最后一场戏,这时他们才发现这场戏实在太难熬。

一如既往,

一枝会睡去的海棠。”

然后开场曲结束,灯光全部暗下。

缪冬寄的样子最搞笑,因为脸上的妆已经因为两个小时的泪和汗,彻底花成了一个只有黑色染料的调色盘。身形也臃肿不堪,衣服奇异古怪。

被淹没至搁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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