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2/3)

最后一首歌结束,烟花在头顶炸开,金色的雨缓缓飘落。权至龙没有立刻退场,他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望着台下那片为他点亮了二十年的光海。

清颜笑了笑。巡演期间积累的碎片——东京女孩掌心传来的震动、柏林墙下苍老的琴声、阿姆斯特丹运河上随波摇晃的聆听——早已不再是零散的札记。

庆功宴喧嚣鼎沸,权至龙却拉着清颜悄悄溜了出来。他们爬上体育场空旷的顶层看台,远离香槟与欢呼,夜风带着初冬的凛冽。脚下的城市灯火通明,刚才那片沸腾的粉色海洋已化作散场的人流,蜿蜒进汉江两岸的脉络。

清颜站在控台旁,看着舞台中央那个被光芒和爱意托起的身影,他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整片星海,又像是把自己毫无保留地献祭出去。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舞台地板上,瞬间被蒸腾的热气吞没。

清颜理解那种空。极致的喧嚣过后,寂静会显得格外贪婪,仿佛要把人掏空。她挨着他坐下,肩膀轻轻相碰。“不是空,”她轻声说,“是河水流过去之后,河床露出来了。你看,”她指向下方逐渐稀疏的人流,“他们带着今晚的碎片,回到自己的河床里去了。你也是。”

&n

她抬起他们交握的手,指向缓缓流淌的墨黑水面,“你看,所有的光,所有的碎片,所有的声音,最后不都沉在这里面了吗?分不清谁是谁的创可贴,谁又在治愈谁。”

权至龙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很轻地笑了一声,这次不再是自嘲或疲惫,而是一种释然的松快。他把她的手拉回来,贴在自己心口。隔着毛衣,她能感受到那稳定而有力的搏动。

权至龙顺着她的手指望去,良久,才低低“嗯”了一声。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清颜随身携带的旧平板上。“你那本书,怎么样了?”

两个月后,巡演在首尔蚕室奥林匹克主竞技场落下帷幕。十万人的粉色海洋在夜空下沸腾,3bang的合唱声浪几乎要掀翻顶棚。

然后,他深深、深深地鞠躬,久到清颜觉得时间仿佛凝固。起身时,他抬手,很轻地按了按自己的左胸口——那是他们之间无人知晓的暗号,意为“我在这里,我收到了”。

“也许,”清颜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这易碎的宁静,“我们都不是孩子,也不是胶带。我们是……河床上的石头。被冲刷,被磨圆,改变着河流的方向,也被河流刻下纹路。”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权至龙接过来,摇摇头,又点点头。他摘下满是发胶的帽子,头发被压得有些塌,露出光洁的额头。卸去舞台妆容的脸在远处霓虹的映照下,有种罕见的、毫不设防的疲惫与柔和。

想起柏林墙废墟边那个拉小提琴的老人,琴盒敞开在地上,里面只有寥寥几枚硬币,可他闭着眼,身体随着旋律摆动,仿佛拥有整个世界。

“累了?”清颜问,将手里温热的罐装咖啡贴了贴他的脸颊。

“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绚烂的梦。”他喝了一口咖啡,声音有些沙,“梦醒了,有点……空。”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