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原谅(2/4)

这一拳用了十成力。男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呕吐物混合着血水从嘴里喷出，溅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那是他们从土耳其带回来的蜜月礼物。

警察来了，救护车来了。顾承海没有反抗，任由冰冷的手铐铐住手腕。被押出公寓时，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我操你妈！”顾承海听到自己的声音，嘶哑，陌生，像野兽的咆哮，“老子的女人你也敢碰！

他坐在冰冷的板床上，背靠着墙，盯着对面墙壁上的污渍，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许晚棠跪

sp; 滚烫的，暴烈的，毁灭一切的黑暗。

门关上了。

顾承海的动作停顿了一秒。他低头看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白皙，纤细，无名指上戴着他送的求婚戒指，钻石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又是一拳，砸在太阳穴上。男人的眼睛开始翻白，身体软下去。但顾承海没有停，他不能停，一旦停下，他就会崩溃。

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客厅一片狼藉，玻璃碎了一地，地毯上满是血迹和呕吐物。那个男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已经肿得看不出原貌，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许晚棠在尖叫。她的手抓住他的手臂，指甲陷进皮肤里。顾承海甩开她，力气大得让她跌坐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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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海！住手！”

现在，这双手抱着他，为了阻止他杀另一个男人。

等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他的拳头已经砸在了那个男人的脸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很清脆，像踩断一根枯枝。男人惨叫，鼻血喷溅出来，有几滴溅到了顾承海的手背上，温热，黏腻。

就在昨天，这双手还温柔地抚摸他的脸，还说“我爱你”。

顾承海慢慢转过头，看向许晚棠。她脸色惨白，泪流满面，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对他的恐惧。

那一刻，顾承海突然清醒了。

而他，顾承海，站在血泊中央，双手沾满鲜血，像个真正的野兽。

他抓住男人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拖起来。男人满脸是血，眼神惊恐，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顾承海没给他机会，又一拳砸在他的腹部。

所以他要继续打，一拳，又一拳，砸在脸上，胸口，腹部。每一下都用尽全力，每一下都带着要把对方彻底摧毁的意志。

许晚棠裹着一件外套，蹲在墙角，肩膀一耸一耸地颤抖。阳光照在她身上，照着她裸露的小腿和脚踝，照着她指间那枚刺眼的钻戒。

她为了另一个男人求他。

直到许晚棠从背后死死抱住他，哭喊着：“你会打死他的！顾承海！求你！”

他听不见许晚棠的哭喊，听不见自己的喘息，听不见骨头断裂的声音。他像一台失控的机器，只知道重复同一个动作——挥拳，落下，挥拳，落下。

但他顾不上。他眼里只有那个男人，那个刚刚在他家里、在他的地毯上、操着他未婚妻的男人。

拘留所的第一夜，顾承海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