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妻(二十二)真情(1/2)
屋堂内不知被梵珈施了什么法术,甘梨坐在床上,外界的一丝一毫声音都听不到。
她走上前拽了拽门把,不出所料,没拽动。心里空荡荡的,没个着落。睡也睡不着,甘梨只能干坐在床前。
相比于屋内的安静,屋外早已经狂风呼啸。
神明停在半空中,还想说些什么。还张开,他的身影就被甩来的鱼尾哗的一下拍落在树林中。
梵珈却并没有因此停下,他的身形变得越来越大,地面上从原来的鱼尾人影彻底变成了一只高出神庙屋顶的巨大鳗鱼,墨色的鳞片在黑云下闪烁着晦暗的光,鳞片上的莲花样式若隐若现。
山间鸟类倾巢而出,惊叫着向着远方飞去;耕种的农户们也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惊慌地望向忽然变化莫测的天空。一时之间,众生惶惶。
“我念在过去旧缘,在后山放了你一次。你却想方设法,欲伤我妻···”巨大的阴影一点点吞噬掉,被拍散神体的神明,头顶处的光芒。梵珈的口吻是那般平静,平静地让地上的神明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罪不可赦。”
甘梨呆坐在屋内的床榻上,解着床帘上缀须上的结扣,随着最后一个结扣解开,门也被从外打开了。
“我还以为您要把我关在这里关一辈子呢。”甘梨低着头,任凭梵珈一步步走近,声音不咸不淡地讲道。
一觉醒来,来了这么大一出戏,甘梨到底是不可能太平静到。她又不是傻子,就算之前被蛇延含糊的话语弄得糊涂,现在也清醒过来了。
真相不过是,她的夫君从他们村庄的守护神,一夜之间变成了神明和仙者口中之前的暴君。由于某些她还不知道的原因,隐居在此,在连名字都不肯告诉她的情形下,和她成了亲。
说来也可笑,当初甘梨还自我解释说神明或许可能只有封号,没有姓名,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秋寒的到来,让屋内的空气也变得有些凉。梵珈站在离甘梨半个身位的前方,望着甘梨头顶处的发旋,轻声开口:“我是怕你不接受,阿梨。”
佛说,众生皆苦,人有七情,喜,怒,忧,思,悲,恐,惊。梵珈在遇到甘梨之前,对着那些在红尘之中挣扎的凡人总是疑惑的。
真情,真情。真情真当那般重要?
而现在,梵珈算是切身体会到了这种真情带来的“苦”。梵珈喉咙滚了滚,“我也会害怕的,阿梨。你若是想听我讲什么,你便同我讲可好?不要这样不理我,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
甘梨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睫毛跟着梵珈的话语轻轻一颤。她心底除了伤心和气愤外,还有一种无力感。到底是什么样的过去,让他能隐藏这么久呢?
片刻沉默之后,甘梨缓声开口,尽管她依旧没有抬头:“那你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关在里面?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万一···!”说到激动之处,甘梨猛得抬起头,正好撞进鳗神那双浓稠的眼眸中。
对方的目光牢牢地锁住她,让她耳根开始发热,语气也变得虚晃起来,“你,你···”什么啊?怎么能使“美人计”呢?指尖的绳线也乱了套,缠得她手指无法挣扎。
鳗神向前一步,屈起一条腿,跪在甘梨脚边,伸手覆上甘梨两只冰凉的手,细致地摩擦着,“我知道阿梨担忧我,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
谎言易说,但情绪的反应却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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